「戲劇小說」之〈子夜歌〉

第6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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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祗芢

前集提要:

  沒有留言、沒有告知任何人就這樣神祕消失的李顏莉到底遇上了什麼事,里妍跟Jimmy又該怎樣才能找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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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8  (週一)AM10:30  里妍租屋處

「她還是沒有回家嗎?對,她也沒有在我這邊。」里妍擰著眉回應電話另一頭焦急的李媽媽,「阿姨您先不要擔心,我也會幫忙找的。」

難得的休假日,里妍卻因為李顏莉的無故消失而起了個大早。

牆上吊掛的相框中,李顏莉燦爛的笑著。站在相框前的里妍眉頭深鎖,仔細推敲李顏莉可能會去的地方。

算了,再去找一圈看看吧!」里妍套上外出服,拎了安全帽和鑰匙,準備再去李顏莉可能出現的地方尋找。

一邊關上大門,里妍抱著一絲希望,再度撥打李顏莉的手機號碼。可惜回應她的,仍是冰冷回應「您撥的電話未開機」的語音女聲。

失望的里妍走進電梯,移動到地下停車場。

18樓之一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細縫,裡面電視播報新聞的聲音傳了出來。

……當地民眾表示,這個區塊的流浪狗特別多,也特別兇,常常都會追著車子跑。但這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也十分驚訝,畢竟在同一個地點發生兩起類似的事件,還是會讓當地居民『心驚驚』。檢方也將深入調查並化驗,若有最新消息,記者將會馬上為您報導,現在將現場交還給棚內主播……

「是嗎?」門內傳來一個中性的聲音,無法分辨是男是女。

「是,」不知何時,一名女子站在18樓之一門口,手上抱著一個小小的、完成到一半的洋娃娃,「但有一半不是。」

「妳要進來嗎?」門內的聲音繼續問道,並不打算追問女子話裡的意思。

「不用了,但這次請借我栓子。」女子說著,邊向門口伸出手。

「真可惜。」門內的聲音透露出惋惜。

18樓之一的大門向內拉開,一名眼神空洞的消瘦男子立在門口。他呆滯的向女子伸出和身體比例不合的精壯手臂,手掌內握著一副扮裝用牙套

「謝謝。」女子接過扮裝用牙套,往未完成的娃娃腳上一扣,牙齒尖端深深陷進尚未固定的塑料中。

「妳知道是誰。」門內的聲音從男子背後傳來,語氣中含著一絲笑意。

「我知道。」女子說,臉上的表情漠然。

「還我的時候,要加利息的。」18樓之一的大門又漸漸關上,門內的聲音跟著逐漸微弱。

「他會付的。」女子轉身離開,走進18樓之三的大門中。

 

2010.06.28  (週一)PM12:35  某私立大學藝術系大樓門口

「Lily!妳出現了!Jimmy找妳找好久耶!」一名女同學看見在門口張望的里妍,驚訝的衝過來抓住她的手臂:「妳去哪裡了?」

「不,我也是在找她的人。」里妍尷尬的笑著回應。

雖然兩人長得並不像,但第一次見到她們兩人的人,常常會誤以為里妍跟李顏莉是雙胞胎。為此,她們兩人也曾困擾了許久。

「阿,對不起,猛一看妳們真的長得很像。」女同學抱歉的摀了摀嘴,壓低了聲音道歉。

但一開始的大喊大叫卻早就吸引其他同學的注意,還是有許多同學往門口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不是另一個Lily嗎?」另一名曾在17樓工作室見過面的男同學頂著深深的黑眼圈,滿臉疲憊地走過來:「妳也還沒找到阿。」

「還沒呢,看來她也不在這。」里妍露出困擾的微笑說著。

「Jimmy今天也沒來,如果他來了還有可能呢!」女同學在一旁說著:「妳也叫Lily阿?好巧喔!」

「是阿,我跟莉是好朋友,加上名字也很相近。」里妍大致上解釋了一下同名的原因,隨即轉頭問男同學,「Jimmy今天沒課嗎?」

「有是有,但他現在應該沒心情來吧……?」男同學像是想起了什麼悽慘的回憶,整張臉都糾結在一起。

「大概是有人太累,居然把那個完美的塑像弄壞了。真是要死了,一開門看到滿地碎片,Kim都要抓狂了,Jimmy還抓了昨天留守的學弟揍了一頓呢!」

男同學邊說,邊露出落入地獄般的表情。

「辛苦了……」不忍再看男同學猙獰的表情,里妍默默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兩位同學:「如果有消息,麻煩跟我連繫。」

「好的,希望快點找到她呢。」女同學代替還在哀嚎的男同學接下名片,然後突然想起還沒自我介紹,「我是Kim的女朋友Tina;他是老丁。」

「謝謝你們。」里妍笑著點點頭,走出藝術系大樓。

二樓的窗口立著一個人影,看著里妍走遠後,才離開窗邊。

 

2010.06.28  (週一)PM 08:40  里妍租屋處

一無所獲的里妍沮喪的回到租屋處,癱在沙發上,空洞地按著沒有新訊息的手機。

還是找不到人,這下怎麼跟李媽媽交代呢……」想著早上里媽媽在電話裡稍有怨懟的口氣,里妍突然有種「是自己把李顏莉弄丟」的錯覺。

打開的電視兀自播報著新聞,里妍卻一點都沒心思去看。

忽然,桌邊的手提袋吸引了里妍的注意──那是李顏莉上課提講義、報告專用的提袋,裡頭有本薄薄的裝訂本凸了出來。

那是什麼?」里妍忍不住走過去抽出了裝訂本,是份裝訂好的報告。

青銅器概要──鼎,是上次的報告阿……」里妍嘴裡喃喃的念著,一邊翻閱報告內容。

《呂氏春秋先識覽》:「周鼎著饕餮,有首無身,食人未咽,害及己身,以言報更也。唔,真是有趣。

不知不覺,里妍順著整理好的報告津津有味地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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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前的檯燈照出里妍的影子。淡淡長長的影子順著地板延伸,影子末端悄悄地向上延伸,凝出了一隻巨犬的身型,望著里妍的背影看了一會,才又慢慢消失。

 

下集預告:

李顏莉失蹤已經進入第二天,她到底去了哪裡?里妍跟Jimmy能順利找到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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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歌〉於每週五晚間11點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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