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小說」之〈子夜歌〉

第5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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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祗芢

 前集提要:

李顏莉被狗攻擊、神秘的爆炸聲、奇怪的雕刻素材,這些不合常理的事情讓一向鐵齒的里妍覺得越來越不安。到底,要注意的地方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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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6  (週六)AM00:10 

昏黃的路燈快速地往後移動,里妍感到背後傳來一陣一陣的溫熱感。

「看來莉又睡著了。」里妍心想。

天空中的雲層漸漸散開,露出月亮的光暈。月亮從一角漸漸的缺損,然後逐漸轉為紅色。

阿,今天有月蝕。」里妍把車停在路邊,轉身搖了搖背後的李顏莉:「莉,妳看,月蝕耶!」

「唔……」李顏莉直起身子,揉揉惺忪的睡眼,抬起頭四處張望:「哪裡?」

「被雲遮住了啦!」里妍抬頭看著迅速密合的雲層,忍不住皺著眉頭,惋惜地對李顏莉說:「剛剛雲好不容易散開一點耶……」

「新聞應該會報導吧,回去再看……」李顏莉看看天空之後,又瞇起眼睛趴回李妍背上:「我好累喔,想睡覺。」

里妍搖搖頭,再度將機車發動起來。

路旁的公寓防火巷中,走出一頭黝黑的巨獸,望著里妍二人離去的方向,然後跳上公寓屋頂,離去。

 

2010.06.27  (週日)AM04:30  里妍房內

里妍按下手機第23次撥出鍵,然後在響起語音時切斷。

李顏莉依舊沒有接電話。

到底去哪裡了呢……」里妍看著手機螢幕中漸漸黯淡的合照桌布。

她想著方才盥洗的時候,李顏莉在浴室門外急急地說了些什麼,但她只聽見了「馬上回來」幾個字。

「這馬上也太久了吧?」里妍不滿地嘀咕。

從她洗好澡到現在,也已經過了兩三個小時了。

原本想再繼續撥打對方電話,里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馬上切斷通話,隨意套上牛仔褲跟小外套,準備出門。

「哇!妳幹麻……」里妍走到玄關處,才剛拉開大門就被面前的人影嚇了一跳。

「我、我本來想按電鈴的……」對方愧疚的聲音傳來,卻不是里妍意料之中的清脆嗓音:「妳要出去嗎?」

Jimmy縮回準備按下電鈴的手搔了搔頭,歉疚的笑著。

「抱歉,我以為是莉……」里妍緩過情緒,才看清跟李顏莉身高、體型差不多的Jimmy身上穿著的是跟李顏莉同款的情侶T恤。

「她沒在妳這?」Jimmy臉上的表情一僵,語氣緊張起來。

「我以為她在你那裡。」里妍也跟著緊張起來,握著門把的手指微微地顫抖。

「我剛剛打了電話請她下樓一下,但她卻遲遲沒有出現,我才覺得奇怪呢……」Jimmy焦躁的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Kim,Lily沒在樓上!」

「我去問管理員!」里妍關上大門,跑向電梯。

 

2010.06.27  (週日)AM04:30  大樓管理員櫃台

「妳唆妳那個同協喔?有阿,剛剛跑出企啦!」年邁的管理員操著重重的口音,指著大樓夜間開放的唯一一處玻璃門入口:「跑得很快哩!不租到要去哪裡,很趕很趕。」

「跑出去?大概是幾點?」里妍連忙詢問管理員。

「大概已經跑出去半個小時多啦!阿要不要叫警察?」看著里妍跟Jimmy慌張的神色,管理員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請幫我們跟警察說,巡邏的時候注意一下,我出去找看看。」Jimmy快速交代警衛,一邊轉身跑下停車場。

「我也去。」里妍跟著來到停車場,發動機車。

「保持聯絡。」Jimmy悶悶的聲音從安全帽中傳出來,夾雜在加速的引擎聲中。

里妍點了點頭,心裡暗暗的有些不安。

 

2010.06.27  (週日)AM07:30  17樓本號工作室

「阿姨說她沒有回去。」找到天亮,詢問過李媽媽之後,里妍難掩語氣中的不安。

「她的手機轉到語音信箱了。」Jimmy交握的雙手緊緊捏住手機,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

「我打給活動組的同學,他們都說沒在那邊。」Kim端著三杯咖啡從吧檯走出來:「傳簡訊有回覆的也都說不知道。」

「警察那邊呢?」里妍端起一杯咖啡,向Kim點了點頭。

「來過了,但也還沒消息。」留在工作室中的Kim回答,同時扳開Jimmy緊握的雙手,將一杯咖啡塞進他手中。

「等等助教跟學弟就要到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Jimmy搖了搖頭,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的顫抖著。

「我先上樓去看看吧,說不定她已經回來了。」

里妍放下空杯,反手將想要跟著上樓的Jimmy壓回沙發上:「如果找到她,我會馬上通知你。」

Jimmy還想說些什麼,一旁的Kim坐到他身邊,攬著他的肩頭,溫和地對他說:「有了結果,大家一定都會告訴你的,先別急。」

里妍感謝地對Kim點了點頭,便自行離開工作室。

Jimmy看著她走出門,才又將視線移回Kim的臉上。

Kim拍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沒事的。」

工作室正中央堆疊著的複合媒材,映著日光,閃閃發亮。

 

2010.06.27  (週日)AM07:40  里妍租屋處

「嗶、嗶。」里妍手機簡短的短訊鈴聲響起,她邊開門邊忙著掏出口袋裡的手機,確認是不是李顏莉傳來的訊息。

租屋處仍然空無一人,半夜臨時跑出門時,忘了關的燈跟電視依舊開著,新聞正撥放著昨晚天文台拍攝到的月蝕畫面,宵夜也還放在桌上。

短訊是李顏莉傳來的。

未接來電,一通。2010.06.27 04:28

里妍趕忙按下回撥鍵,卻只聽到李顏莉手機未開機的語音。

錯過了嗎?」里妍懊惱的想著,也第一次痛恨電信業者遲來的未接電話訊息。

她沮喪地癱在沙發上,焦慮化成氣憤之後,又轉回擔憂:「她要出門的時候,應該叫她等一會,跟她一起去才對的。

整夜奔波的疲勞一下子湧現,讓里妍不知不覺在沙發上睡著了。

方才脫下來隨意丟在玄關的涼鞋鞋底,有顆水鑽映著朝陽,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2010.06.27  (週日)AM10:30  17樓本號工作室

「Kim、Jimmy!是我,我忘了帶鑰匙!」伴隨著急促的電鈴,夥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Kim滿臉不悅的拉開大門,正準備開罵,卻因為一旁站著的助教噤了聲。

「少在那邊嚷嚷……」拉開大門讓同學及助教進入工作室,Kim先對助教打了聲招呼之後,在助教背後架了同學一個拐子。

「你們這邊環境不錯耶!」助教環視了一下四週,興奮地說著:「直接做為展場都可以了,要不要考慮用工作室展示的方式交件?」

「如果可以的話就再好不過啦!」Jimmy從冰箱裡拿出飲料給來參觀的助教:「這件展品不小,運送起來也不太方便。」

「不過這樣就得整理整理房子了。」Kim笑了起來,指了指一旁堆滿雜物的小房間:「那裡面全都是素材。」

助教走近製做中的作品端詳著,點點頭:「跟你們當初提的想法相去不遠,現在就看得出作品的氣勢了,加油阿!」

「為了把這件展品做好,我們已經好幾天都睡在這裡了。」同學指著自己的黑眼圈笑著說,然後跟著走進工作區。

「哇!你們昨天也太拼了吧!這部份的完成度這麼高!」同學彎身看著一個女子半身像,伸出手打算要轉動放置塑像的底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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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Kim跟Jimmy同時大叫出聲,嚇得同學跟參觀的助教一起停下了動作。

「上面的塑料還沒定型,我們好不容易弄好的。」Kim連忙拉開同學的雙手,笑著說:「明天才能裝上去,別害我們重來阿!」

「早說!不然也拉個線圍起來或放到旁邊嘛,很危險耶!」聽完解釋,同學連忙從塑像邊跳開一公尺,怎樣都不願意靠近,深怕弄壞了作品。

「好~~好~~」Kim馬上煞有其事的在作品四週拉上權充封鎖線的黃色緞帶。

同學跟助教看得笑了起來,也跟著比手畫腳地說著,乾脆哪邊也加上封鎖線,好增加作品的特色。

站在工作區外,看著大家動作的Jimmy,沒有加入討論,只是冷冷的看著Kim的背影。

 

下集預告:

失蹤的李顏莉去了哪裡?里妍接到的短訊究竟代表了怎樣的訊息?

月蝕之日出現的巨獸,到底是跟隨在誰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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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歌〉於每週五晚間11點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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