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小說」之〈血之坎〉

第4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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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睦月 弘

 

 

爻辭:坎有險,求小得 (註2)

 

前情提要:

  原本負責監督弘道會山本英雄兇殺案的日本警務部長──高田次郎,竟然發現死於自宅之中!

  兇手同樣用豬血畫了【--】【○】兩個符號,而警方所化驗出兇手的指紋,竟然是屬於死亡將近一個星期......弘道會的山本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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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簡介:

安田健一:橫濱市搜查一課刑警,偵破去年的連續命案,才能備受肯定。

藤田YUI:律師助手,和安田健一在去年的連續命案中認識,但現在卻變為敵對的立場。

渡邊正男:本案最大嫌疑犯,以前是日本警界赫赫有名的刑警。

Lucy Chen:渡邊正男的管家

本間純:橫濱市搜查一課刑警,安田健一的新搭檔。

大島一:橫濱市搜查一課課長,安田健一的上司。

 第四章: <坎>,九二

2011.02.20. 09:30 日本東京 警視廳會議室 

 

  本間純趕緊把站起來的安田健一拉回座位:「先別激動!」

 

  栗原徹的餘光掃向本間純與安田健一同坐的桌子,大聲地說:「長谷川,麻煩你解釋清楚,什麼叫做化驗出山本英雄的指紋?」

 

  鑑識課課長長谷川一郎不慌不忙地走上台,用手指著白板上高谷次郎家的平面圖,還有鑑識課沖洗出幾張現場的照片。

 

  「首先,大家看看,這垃圾桶裡,放有一只完整的玻璃酒杯,與餐桌上這只屬於同一型號和大小。」

 

  「餐桌上的這只酒杯,還剩下1/4未喝完的威士忌……這酒裡被下了毒,酒杯上留有高田部長的指紋。」

 

  「但是垃圾桶裡的酒杯,杯中殘留物卻沒有驗出毒液,最奇怪的是這個被丟棄的杯子所驗出的指紋居然是已遭殺害……弘道會老大,山本英雄的!」

 

  「還有客廳的沙發椅上,桌子上,廚房的冰箱,以及通往後院花園的門把上也都找到了山本的指紋。」長谷川切換了幾張照片,台下陷入一片寂靜。

 

  坐在後頭有位老刑警舉手發問:「大門的部分,是否也有留下山本的指紋?」

 

  長谷川一郎搖搖頭:「前方的大門沒有,如果從大門一進室內,最先出現山本指紋的地方就是沙發了。」

 

  栗原徹指著高谷次郎的相片:「高谷部長的身上呢?有指紋的痕跡嗎?」

 

  「也沒有。」

 

  「難道山本還活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聲音。

 

  安田健一立即舉手站了起來:「絕對不可能!我在美國舊金山,親眼看見山本被切下頭顱的屍體,他不可能還活著!」

 

  長谷川一郎:「您是安田警官吧?」年長的鑑識課課長竟然對著安田健一用起敬語。

 

  「晚輩正是安田健一。」安田建一沉穩地回答。

 

  「請問,當時在案發現場,山本英雄掌面上的皮膚,是否完整?」

 

  「這個……對不起,我不清楚……是我疏忽了。」安田健一有些自責。

 

  「不要緊,待會兒我讓底下的人,打電話去美國那邊確認就行了。」長谷川一郎微笑著,沒有責怪安田健一的意思。

 

  栗原徹示意安田健一坐下,然後看向站在身旁的長谷川一郎:「以你們專家的角度來看,就算山本已經死了,是否有人可以盜用他的指紋犯案?」

 

  「是的,這有兩種可能。第一、在山本死亡以前,有人剝了他掌上的皮。第二、山本在生前曾經留下過雙掌完整的掌紋。」

 

  「留下掌紋?」栗原徹低頭沉思。

 

  「聽說曾經有恐怖組織高價收買歐美國家幾位領導人的掌紋,以便操縱該國的核子生化武器。」長谷川一郎點點頭,接著說:「不久前,一位在中國的朋友跟我說,中國某個黑幫這一年多來,利用重建的死人掌紋,犯下不少案子,而這個黑幫最大的財主就是中亞的恐怖組織。」

 

  「武器!對,弘道會販賣武器。」安田健一回想起與之前弘道會美西總部負責人SHIN的對話。

 

  栗原徹看著自言自語的安田健一:「這位小兄弟,有什麼線索請大聲說出來跟我們分享。」

 

  「是的,長官!」安田健一立刻站起來:「弘道會美西總部的負責人,曾經親口對我說過,弘道會的會規是絕對不可以碰觸毒品!所以我猜測,外傳弘道會勾結國外黑幫走私毒品,殺害日本三位警察,應該是被人誣陷的……不過,美西的負責人,不小心走漏嘴,說他們走私武器。」

 

  「喔?」栗原徹摸了摸下巴,好像在想什麼。

 

  他想了一會兒後,栗原徹突然開口,「古林君,幾年前,我曾與高谷部長聯手調查火龍會的那個案子,你手上還有資料嗎?」

 

  「火龍會?中國的火龍會?有,高谷部長辦公室的電腦裡應該還有檔案。」

 

  栗原徹沉思了約半秒鐘,下達指令:「古林君,你跟成瀨君負責調查火龍會近期的動作;安田與本間,弘道會那邊就由你們來看著,聽說他們這幾天,即將選出新的領導人。長谷川君,鑑定的工作,就落在你們的身上,好好查,有結果馬上通知大家!」

 

  底下傳來一致的聲調:「是!」

 

  「如果沒什麼事,那就散會,抓緊時間辦案!絕對不可以放過兇手!」

 

  官階頭銜與年紀都居下位的安田健一和本間純,站立在座位前等待其他的警官們離開會議室後,才開始移動腳步。

 

  「安田君!」是栗原徹的聲音。

 

  「是。」安田健一轉身,朝著仍留在台上的栗原徹走去。

 

  栗原徹招了招手:「本間君,也一起過來。」

 

  本間純點了點頭,隨著安田健一的腳步來到栗原徹的跟前。

 

  「你們兩位,是總監指定追查此案的刑警……我看過你們的資料,年紀雖年輕,但是都立下不少功績。」

 

  栗原徹賞識地看著眼前兩位年輕人,但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我想要提醒你們,辦案時,千萬別因為個人情緒而影響對案情的判斷,知道嗎?」

 

  「是的。」安田建一心虛地點著頭。

 

  「安田君,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矛盾,不過,渡邊正男那邊,還要你多花點心思!渡邊正男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這次願意回到日本,肯定是對案情有一定的理解……重點是,他能夠記得多少,又願意跟我們分享多少。」

 

  「嗯!」安田健一很高興,眼前的長官能夠與他有相同的想法。

 

  「雖然國際科那邊說,渡邊正男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回來日本的。這對你來說,應該是種壓力,也是一種考驗,希望你能放下所有的恩怨情仇,設法從渡邊正男的身上挖掘出我們警方所需要的線索。」

 

  安田健一偷偷望著栗原徹臉上沉重的表情,頓時不知該說什麼,竟就傻傻地站在原地。

 

  本間純在旁接了一句:「部長,我與安田警官會全力以赴的。」

 

  「好,很好。本間君,你得隨身帶附備用的助聽器,別讓自己的耳朵壞了事!」雖然栗原徹的言詞嚴厲,可是眼神流露出的關懷之意,是瞞不過本間純的。

 

  安田健一心事重重地與本間純離開了警視廳。

 

2011.02.20. 11:30日本 東京 醫院

 

  「本間警官,醫院到了,你先去預訂備用的助聽器,我在車上等你。」

 

  「原來你剛剛問我那麼多有關耳疾的問題,就是為了帶我來醫院。」本間純笑著說。

 

  「訂兩份備用的吧!一份算我的。」

 

  本間純的諧星臉頓時消失地無影無蹤,很感性地說了一句:「當你的兄弟,就算死了也值了!」

 

  「說什麼!!諧星臉,快變回來吧!」

 

  兩人相視大笑,本間純便下車走往醫院。

 

  安田健一望著本間純離去的背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爸爸跟渡邊正男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我怎麼記不清楚了?」

 

安田健一六歲,外頭飄著大雪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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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了大雪,安田建一站在幼稚園的教室外頭,打得哆嗦等爸爸來接他放學。

  

  可是等到天都黑了,同學早都到家了,老師們也紛紛下班離去……只剩下擺著臭臉的園長,她不停地在辦公室裡給他的爸爸打電話。

 

  這時,頂著光頭,穿著一件黑大衣的渡邊正男提著一籃蘋果,朝他揮揮手。當渡邊正男笑著走到安田建一眼前時,他的淚水比綠豆還大,滴滴答答地打在雪地上。

 

  「怎麼哭了?男子漢,怎麼能說哭就哭。」渡邊正男摸摸他的頭,背起他走進園長辦公室,連續彎腰鞠了好幾個躬,不停地道歉,隨後把一整籃青森大蘋果雙手遞給園長。

 

  這時,園長的表情,突然如圖畫書中的仙女般,笑得美麗又燦爛。

 

  安田健一就這樣被渡邊正男背在背上,離開了幼稚園,搖搖晃晃間,不知不覺地,趴在渡邊正男的背上睡著了。

 

  等到再次睜開雙眼,渡邊正男端了一盤熱騰騰的咖哩飯,還有一顆青森蘋果,放在安田建一的面前:「等吃完飯,光頭叔叔給你削蘋果。」

 

  「怎麼會有蘋果?不是送給園長了?」安田建一眼睛瞪的好圓好大。

 

  「哈哈!叔叔知道小健一最喜歡吃的就是這種大蘋果,所以啊!先在口袋裡藏了一顆,聰明吧?」

 

  「好棒喔!叔叔,等一會我們一起吃。」年僅六歲的健一高興得手足舞蹈。

 

2011.02.20. 12:00日本 崎玉縣 醫院停車場

 

本間純連續敲了好幾次車窗,駕駛座位上的安田健一都沒有回應。

 

最後,他打了安田健一的手機。

 

「在想什麼?這麼入神?請幫我開一下車門。」本間純隔著車窗看著被手機鈴聲拉回神的安田建一。

 

安田健一頭一撇,看見車門外的本間純,正咧著大嘴笑著,手指向車門上的鎖。

 

「對不起,你在外頭等很久?」安田建一抱歉地說著。

 

「也還好,我敲了五次門,看你都沒反應。」本間純繫上了安全帶。

 

「很抱歉,我是真的沒聽見。」

 

「哈哈!難怪你剛才說,也要一副助聽器!!」

 

安田健一先是愣了一下,後來跟著笑了起來。

 

「安田警官,你不記得的事情,不代表其他的人也會忘記……或許你可以到處打聽看看,可能會找到你要的答案。」本間純輕輕地說了一句。

 

安田健一仍然笑著,可是他有把本間純的話給聽進去了,眼睛望著湛藍的天空,若有所思。

 

2011.02.20. 15:30 日本橫濱市 弘道會總會

 

安田健一沒想到弘道會美西總部的負責人SHIN竟然認識本間純。

 

 

身旁的安田健一也敬畏三分:?是甚其他的人也會忘記,「本間警官,旁邊這位是……?對!我們見過面的,安田警官,是吧?是什麼風把你們吹來弘道會的?」

 

「我們是先來恭賀SHIN先生您的,再過兩天,這弘道會就歸SHIN先生所有了。」本間純收起諧星臉,露出銳利的眼神,嚴肅的表情連身旁的安田健一也敬畏三分。

 

「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勝負還未接曉。況且,弘道會裡頭,還有這麼多位大老,輪不到我這個小毛頭坐上大位。」SHIN客套地說著,但眼神裡藏著一絲笑意。

 

本間純的眼神直逼SHIN:「明人不說暗話,你SHIN是怎樣一個人,我還會不清楚嗎?這兩天,你要是不給我乖乖地,豈止是老大的位置坐不成,我會讓你連弘道會都待不下去!」

 

「嘖!嘖!嘖!本間警官,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SHIN擺擺手,示意身邊的弟兄們馬上離開房間。

 

本間純坐到SHIN的身邊:「說說看吧!火龍會跟你山本老頭是什麼關係?」

 

「這個……」SHIN的眼神飄移。

 

  「不想說?不願意說?那就別怪我無情囉!」本間純拿起手機,準備撥出電話。

 

SHIN面帶難色,無力地喊了一句:「我有條件。」

 

「你這個人,怎麼總是愛講條件?安田警官,我們商量一下,把外頭看守的警察弟兄徹了,讓弘道會自身自滅吧!」本間純不耐煩地大聲說道

 

「本間大人,您別這樣!您答應過老頭,一定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的!」

 

「是,我從來沒說……不過,這弘道會裡懷疑你的人,倒是不少。看來這兩天,你自個兒得多帶點人手。好自為之吧!安田警官,我們走!」

 

站在一旁的安田健一,根本看不懂,本間純這是在演那齣戲,不過仍然非常配合地朝著外頭走去。

 

「警官們,請留步。」SHIN站了起來。

 

本間純轉身過去:「你們是跟火龍會買武器?還是替火龍會搞技術?」

 

安田健一看得出SHIN真的很不情願:「都有。」

 

「什麼時候開始的?」

 

「兩年前,火龍會裡頭一個叫做陳大生的人,找上老頭,他叫我們幫忙研究生化武器……」SHIN放棄與本間純斡旋,把一切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老頭原本不答應的,可是他威脅老頭,若不服從,就會找小玉麻煩!老頭逼不得已,只好替他收買人馬,不過都是在日本國內的各大學裡,與小玉一點關係也沒有。」

 

「那弘道會是什麼時候開始,跟火龍會私下購買武器的?」本間純面無表情地點頭,繼續追問。

 

「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日本多數的幫派,都跟火龍會做生意。因為他們的貨齊全,付款方式也比較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們在日本關係很好,海關很少找他們麻煩。」

 

「他們後台聽說很硬!」本間純似乎有意說了這麼一句。

 

「真實性,我是不清楚。」SHIN搖搖頭,「不過有聽說過,火龍會的後背靠山是日本某位內閣大臣。」

 

安田健一不敢相信自己剛剛所聽見的情報,內閣大臣與中國黑幫勾結,這是什麼樣一個情景。

 

「SHIN,等你當上頭目後,把跟火龍會的交易的資料讓我看一看,我不會為難你,只要給我看這半年的就好。」

 

「本間警官,這是強人所難!」

 

「SHIN,你告訴我這麼多秘密,我也給你一個吧!你家老頭的死,極有可能跟火龍會有關。你是查還是不查?」

 

SHIN想都沒想:「當然要查!」

 

「那是交給我調查,還是你自己查?」本間純的目光,如熊熊火炬,熱得發燙。

 

SHIN滾動著手裡的玉石,只考慮了三秒鐘:「一切聽您的。」

 

「SHIN老大,合作愉快。」本間純先伸出手,與SHIN握手,臉上的表情冷得讓人畏懼。

 

離開弘道會之後,安田健一心裡頭感到毛毛的,這個笑面娃娃臉的諧星夥伴,怎麼能讓一個黑道老大對他伏伏貼貼的。

 

2011.02.20. 16:30 回東京警視廳的途中

 

離開弘道會後,安田健一與本間純駕車返回警視廳,不知道什麼原因,車上的氣氛有些僵硬。

 

「安田警官,你剛才該不會是被我嚇到了吧?以為我這張臉,只會耍寶吧?」

 

安田健一嘴角略微上揚,沒有正面的回答。

 

「SHIN之所以能聽我的,是因為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把柄?」

 

「我剛畢業沒多久,曾經在美國待過兩年。在一次槍戰中,我意外得知SHIN是山本英雄的私生子。」

 

「私生子?」

 

「山本很早就打算把位子傳給SHIN,但是又怕一旦曝露他的身份,會對SHIN不利……所以才對外宣稱SHIN是他的大弟子。不過,SHIN這個人也算不錯,算是黑道中聰明的一類。」

 

「那你有把握,SHIN登上龍頭寶座後,會把跟火龍會的交易明細給我們看嗎?」

 

「當然不能說百分之百,不過我早有耳聞,火龍會時常藉著他們的國際聲勢,欺壓弘道會與其他日本的幫派,甚至逼迫這些幫派協助他們幹壞事,這讓弘道會的山本非常地氣憤。」

 

「難道故意散佈,弘道會走私毒品消息的,是火龍會的主意?」

 

「很有這個可能,其實今天早上的會議上,聽到栗原部長提到「火龍會」這三個字,我就聯想到這點。」

 

「本間警官,你對火龍會的內幕好像也很熟悉?」

 

「哈哈!可能是因為我跟黑道打了好幾年的交道吧!不瞞你說,我還曾經當過兩年的臥底警察。」

 

安田健一現在了解自己的夥伴是個多麼不簡單的刑警,可是令安田健一更加佩服的是,本間純那個憨厚的個性,總是默默地在後頭支持自己,不到緊要時刻,不會搶著出頭。

 

本間純收起笑容,嚴肅地說:「剛才SHIN所講,中國火龍會在日本的靠山是內閣大臣,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幾年前,國際刑警曾經為了查明火龍會的底細,派了幾位弟兄當了臥底,後來這些弟兄不是自殺身亡,就是病死。查不到一年的光陰,上頭來了壓力,警告我們不需要為了國外的組織耗費體力,而當時負責這件案件的就是高谷次郎部長。」

 

「當時國際科裡,有奇怪的傳言風聲,說是政府那邊派人來關說的。之後,火龍會在日本黑道間造成不小的威脅力,表面上,大家都和平相處,來往生意,不過挖開皮一看,日本幾個比較大的黑道組織根本成了火龍會在國際間發展的爪牙。」

 

安田健一納悶地說:「警視廳難道沒辦法處理?」

 

本間純嘆了一口氣:「唉!這麼說對安田警官來說,或許不禮貌。不過,仔細想想,內閣大臣都被收買,難道警察就不會嗎?」

 

安田健一的腦海裡,閃過家族幾位警界的高官,直搖頭:「不會有這種事的!」

 

「我也希望不會,只不過這幾年火龍會的勢力真的太大了!」

 

「本間警官,這麼說,你懷疑這兩起案子都是火龍會幹的?」

 

本間純想了一陣子,開口道:「如果案發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記號,我會朝這個方向來看。可是,既然有符號,就是有話要對我們警察說,那就不應該是火龍會的人做的!火龍會早已鼎立群雄,根本不需要跟我們溝通,或者求救。」

 

「求救?」安田建一被搞糊塗了。

 

「也有可能是警告。」本間純邊說邊點頭。

 

「那渡邊正男在這裡頭,是扮演什麼角色?」安田健一仍然想不通

 

「渡邊正男先生離開日本時,火龍會根本還沒成立,至於他們有什麼關係,這個我現在也沒有頭緒。」

 

「看來,我需要做點功課了。」安田健一像是在對自己說。

 

2011.02.20. 18:00日本 東京 警視廳

 

安田健一與本間純向刑事部長栗原徹交完報告後,安田健一獨自一人來到『警視總監』的辦公室。

 

「二叔!」

 

「健一,你有好久一段時間,沒來過我的辦公室,今天怎麼會突然想進來?有事找二叔?」

 

安田警視總監在十分鐘前,接到姪子安田健一打來的電話,請教他是否可以到辦公室打擾幾分鐘,他老人家開心地答應了。

 

「二叔,為什麼我總是記不得爸爸到底是怎麼過世的?外面的人總是說,他是在槍戰中過世的。他是當場就死在槍戰中?還是在急救中過世的?」

 

「健一,這種不愉快的往事,不記得沒什麼不好。你父親是死在槍戰中,當場死亡。」

 

「之後呢?喪禮?爸爸的遺體?我怎麼都沒有印象?」

 

「健一,我跟你嬸嬸不是告訴過你好多次。當時,你受的刺激太大,那段時間的記憶都消失了。」

 

「不對,不只是那段時間,我連小時候,就是與渡邊先生相處的那段時間的記憶,也是模糊不清的!還有,很多關於爸爸與我們之前居住過的那間公寓的事,我連想都想不起來?為什麼會這樣?」

 

「健一……」

 

「二叔,拜託您,告訴我好嗎?」

 

安田警視總監搖搖頭:「那些都是過往的事情,沒什麼好提的,也不需要再去說。」

 

「那渡邊先生真的是爸爸的好夥伴,對嗎?」

 

「可以算是。」

 

安田健一還想開口問些什麼,卻被安田警視總監攔住。

 

「健一,這些事情,將來有機會,我會全部告訴你……現在你專心辦案,不要再為這種往事操煩,知道嗎?」

 

安田健一知道自己就算在這裡待上一整晚,眼前的二叔也不會再跟他多說什麼,因為他了解自己二叔的牛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不可能更改。

 

安田健一只好默默地離開警視總監的辦公室。

 

他決定開車去找渡邊正男,或許除了他以外,不會有人願意告訴他真相的。

 

2011.02.20. 20:00日本 埼玉縣境內

 

安田健一獨自一人開車前往渡邊正男留住的醫院。

 

當駕駛在高速公路上,安田健一發現前頭有台車子,躲躲閃閃,不停地轉換車道,可是卻不加速,一直在著安田健一的視線範圍打轉,這讓他有點火大。

 

不過,這時,眼尖的安田健一發現車牌號碼竟然是神奈川縣

 

他回想起來,這輛不知名的車子,好像在他上交流道時,就一直繞著他打轉了,難道是刻意在等他的?

 

於是,安田健一隨著這輛車繞進山區,蜿蜒彎曲的小路,如燭光般暗黃的路燈,讓安田健一不得不放慢車速。

 

安田健一非常專心地,緊盯著前頭車子的後視燈的餘光,沒想到一個大轉彎,車子竟消失地無影無蹤。

 

安田健一氣得按了一下喇叭,咬牙切齒地說:「不要緊,我有你的車牌號碼,看你可以跑到哪去!」

 

2011.02.20. 22:30 日本埼玉縣 醫院

 

安田健一因為追蹤那台謎樣的車,多繞了許多冤枉路,等他抵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醫院的熄燈時間。

 

渡邊正男已入睡,他只好靜靜地坐在病房外頭,「等下天亮,應該可以跟渡邊先生說上幾句話,然後再趕回東京開會。

 

沒想到,才五點多,坐在醫院冰冷的椅子上打瞌睡的他,被手機鈴聲吵醒:「安田警官,又出事了!地點在東京的一個地下停車場。」

 

2011.02.21. 07:00 日本 東京 某個地下停車場

 

安田健一飛車趕到案發現場,看到大家已經忙成一團。

 

一具屍體平躺在地上,旁邊停著一台半毀的黑色轎車,安田健一走靠近看了看車牌:「啊!這不是昨晚我追丟的那台車嗎?」

 

下集預告:

  停車場的死者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案發現場又有留下痕跡嗎?

死者為什麼要跟蹤安田健一?而安田健一能從渡邊正男那邊打聽到有關父親的故事嗎?

 

註1: [譯文]九二,在陷穴中遇險,可以先謀求小的收益。(得:得到的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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