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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小說」之〈紐約沒有鹽酥雞的啦!〉

第9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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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野狗阿徹

 

前情提要:

我被車子撞到,撞我的人還要痛罵我,這……美國有天理嗎!

送進急診室,由於我未成年,必須要等家屬簽字同意才能急救,這……美國連道理都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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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八十六年九月初 (上學第二天被車撞),晚上,紐約,醫院急診室 

「大星大星俺的乖孫兒,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被車撞了呢你知道爺爺在家等你回來吃飯,等了好久等不到,俺好擔心――(山東話)疼孫的爺爺到醫院一看到我,情緒激動有如台灣鄉土劇般誇張。

送急診室後大約兩個多小時,我全家人都趕來了,也就表示說,終於有人給我送終……不不是給醫院簽字批准,讓我享有「急救的服務」PS爺爺、奶奶、老爸、老媽、大伯、姑姑、姑爹全都來了,急的時候不來,要來則來一大堆,把急診室弄得更熱鬧了

「小朋友,我們替你的胸部照了X光後,發現你可能是摔落到地上時,重力加速度太大,導致你的肺摔破了個洞,而造成了肺積水。」醫生阿姨說。

哪泥那我會不會死啊」我才十四歲,十四歲該不會成了我的「得年」吧編著:去世時的年齡未滿30歲,稱「得年」;30歲以上、未滿60歲者,稱「享年」;60歲以上,則稱「享壽」。

「不會不會我們現在要幫你做手術,在你的肺上插條管子把積水抽出來就好了喲」我緊張個半死,但醫生阿姨講話卻平平順順,似乎是看多了生生死死

「別擔心乖孫兒大星,我們家一定用最好的醫療技術救你的山東話爺爺抓著我的手。

「……」老爸老媽不敢講話了。

最好的醫療噗ㄘ我們家哪來那麼多錢我是哪根蔥啊政治家第二代?有錢有勢的天龍人才請得起醫龍團隊,OK

「弟弟啊從現在起,你們夫妻倆真的要好好存錢了。醫藥費不但絕對無敵貴,或許如果車禍發生是大星的錯,你還得要賠人家呢」姑姑同情剛來美國打拼的老爸,怎麼才來美國還沒存起錢,就已先欠一堆錢。

「姊,妳別嚇我們老弟好不好老弟,你就先給大星開刀治療,醫藥費的事放心吧,我去找在美國極有社會地位的猶太人律師告死撞大星的人,叫他X的賠一百萬」大伯說。

姑姑悲觀,但大伯卻很樂觀。

畢竟是親身生肉,怎有見死不救的道理我想剛從台彎到美國、才找到工作、第一份薪水都還沒拿到的老爸老媽,內心肯定很掙扎說。

 

PS

這裡野狗阿徹想插話一下,看到這裡,或許會有讀者認為很瞎。就算醫藥費再昂貴,也該捨得花吧?何況是在救自己的兒子耶!

咳~不知大家最近有沒注意到一則新聞,是說母親在大熱天把孩子反鎖在車子裡,等鎖匠等好久才把孩子救出來。說真的,這時把車窗打破不就好了嗎?

所以說,某些時候,錢會「忽然」比什麼都重要……

 

「對了!我的寶貝霉繡號呢?我以後還要靠他上學……」我問起我愛駒的下落。

「它……被撞得稀巴爛,與世長辭了……」山東話爺爺說話時不敢看我,不知他是否怕我看到他在難過掉淚。

霉繡號壯烈犧牲了,我與它相處的日子不到兩天,真是短暫的緣分。

「都是你啦你借什麼破腳踏車給俺的乖孫兒不借新的就算了,起碼也要把煞車修好再借吧有沒有誠意啊山東話爺爺突然指著姑爹罵起來。

「怎麼又怪我了我以為你們自己會拿去修的,誰知道你們會這麼小氣」這時,假裝無辜的姑爹當然是想把責任推得越乾淨越好。

「他奶奶的俺女兒怎麼會嫁給你這種爛男人啊山東話山東大漢、脾氣很衝的爺爺用力推姑爹,姑爹差點撞到牆上變成另一個需要急救的人。

「哎喲我都沒說你老人家總是在我們家廚房內的水槽吐痰。拜託廚房不是廁所、水槽也不是馬桶,好嗎!沒有知識也該有常識吧我老婆怎麼會有你這種又笨又髒的老爸啊」姑爹用嘴砲一大串向爺爺反擊,強烈表示他絕對爛得「還好」。

其實爺爺和奶奶最近已經搬到大伯家住了,原因就是爺爺和姑爹兩人住在一起時,啥事都有得吵,所謂失敗的兩代姻親關係,他們倆當代言人,最適合不過了

「嗚大星,怪奶奶不好奶奶來了美國後,都沒有燒紙錢、拜祖先,所以祖先生氣了山東話奶奶大哭了起來。

「嗚要怪就怪我們的死女婿!他不讓我們在門外燒紙錢,連在家插香拜拜都不行。俺要是祖先,也會火大地懲罰我們沒有飲水思源啊~」山東話爺爺也哭,此場面好比花系列……

「天啊連這也要扯到我是因為美國人沒有在信佛道教的!如果你們在外頭亂燒紙錢,環境局會以『製造空氣汙染』的罪名開罰單。而且在家插香拜拜,鄰居會把我們當成邪教,說三道四的我可不想受你們連累,害我在美國的名聲臭掉啊」名聲姑爹還真以為自己是名人說。

HEY! HEY! HEY! This is hospital, please be quiet. If not, please get out!」護士阿桑嫌我們在醫院太吵,於是警告我們。

對不起啊護士阿桑家醜外揚了……

 

OH MY GOD! I'm hurt too, I'm so fxxking pain! Where is the doctor?

當我要被推進手術房的那一刻,我忽然聽到撞我的白人的罵人聲音。

「他也來了啊就是他撞我的啦」我指著肇事者向家人說。

撞我的白人有哪裡受傷嗎傷得很嚴重嗎有必要到醫院來嗎我看他罵人的時候超有元氣的,不像是有受傷耶

「就是你這王八羔子撞到俺的乖孫兒嗎俺詛咒你祖宗十八代俺跟你拼了山東話爺爺一個箭步到撞我的白人面前,準備要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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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s this fxxking old man annoying for? This Kid's grandpa? He thinks it’s my fault?」撞我的白人還搞不清楚他等下就要被揍了,仍不改Chicken Eight的惡劣態度。

「台灣外省老伯伯 VS 美利堅白種阿豆仔爺爺加油爺爺加油替我報一撞之仇」我覺得爺爺真是帥斃了,爺爺都不管他打不打得過,反正就自我催眠成鐵拳無敵孫中山,打就對了

「看俺的,看俺的六合螳螂拳山東話其實我從沒聽爺爺說過他會拳法,不過看他打得還挺有架勢,肯定是看我的漫畫偷學。

至於爺爺偷練拳法的企圖……我合理懷疑,爺爺是準備一大清早到公園,搭訕跳土風舞的失婚婦女

It's not my fault! It's all this fxxking kid's fault! He was looking the ground when he ridding the bike, he was not looking me and not looking my car coming. I did nothing, I swear!

「他『ㄏㄨˋ羅羅』什麼請翻譯山東話,「ㄏㄨˋ羅羅」是指「胡亂吵什麼」。爺爺叫暫停,請姑姑幫他翻譯。

「他說不是他的錯,叭啦叭啦……」姑姑說。

「我XXX這種沒良心的話也說得出口拿我的好折凳」爺爺聽完臉紅脖子粗的,可見他老人家真的怒到快中風啦

「爺爺,您是說……可以藏在民宅之中,隨手可得,還可以坐著它來隱藏殺機,打(殺)完更可以坐下休息,就算被條子抓到,也告不了你的七大武器之首,好折凳嗎?爺爺~這裡是醫院,不是民宅,更何況,您電視看太多了……」但聽到好折凳,我還是笑了出來,忍不住吐槽爺爺。

Calm down! OK! I don’t wanna fight now. This is last time I’m saying,It's not my fault, if you guys have problem, call my lawyer, see you on the court. BYE! You guys waste my a lot of time, I cannot have date with my girl now, because too much bullsxxt today!

我不懂耶撞到人不是該送束花什麼的嗎就算是我的錯好了,但看我快要一命嗚呼的樣兒,也應該有點點人情味,稍稍為擔心一下吧有必要從車禍現場一直罵到醫院嗎

「……」剛才指責我家太吵的護士阿桑在這時,卻毫不吭聲。

「護士阿桑啊妳怎麼不叫那傢伙閉嘴黃的、白的,妳這分明有偏見嘛」我心裡開始滋生「偏激」的想法,可是我已沒有力氣宣洩、吼出我的憤怒。

 

同日晚上,手術房 

「哎呀呀痛啊――」我大叫。

「叫什麼什麼針都還沒給你打咧現在首先要給你排尿和灌腸,接著才能打麻醉針、做手術。」醫生阿姨拿起尿壺,叫我撇在裡頭。

「喔……」雖然粉不好意思,但我也顧不得男人的尊嚴了。

「哇你尿了滿滿一大壺耶你整天都沒上廁所嗎

「是呀!醫生阿姨,妳有所不知,我們學校廁所好髒,髒到我不敢上,髒到尿液會嚇到倒流!而且我剛才也都被綁著,就算想上,也無能為力啊!所以我可真是忍了整整一天,一膀胱的尿呢……哎呀呀!我的小菊花!妳幹什麼啊?小心我告妳……」聊著聊著醫生阿姨不知拿什麼,忽然捅進我的小菊花裡。

「第一次嗎痛一下就過去了」醫生阿姨講話依然是平平順順的。

我知道看多了生生死死的她,捅別人的小菊花也都已經捅到稀鬆平常、成自然了。

灌腸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我絕對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好接下來,真的要很痛的了。你也不用忍,痛就大叫,沒關係」開刀的醫生幫我打了麻醉針後,在我左胸開了個小洞,然後把管子插進肺部……

「ㄠ――」我慘叫如鬼哭神嚎。

「好痛啊――我不是打了麻醉針了嗎」第一次我因肉體上的痛而哭出來。

可能是局部麻醉的關係,插管子時的那種痛到不行的超痛,我用文字實在是形容不出。

我只能說,這應該會在我人生的「疼痛排行榜」中,永遠排第一吧

 

下集預告:

歹戲不拖棚,手術後,我在位於紐約、疑似蒙古的醫院住了一個星期,然後就出院啦!

肺部動了手術後,會留下些什麼後遺症?

就算出了車禍,還是不能不上,英文還是一定要學,美國學校生活,我又回來挑戰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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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沒有鹽酥雞的啦!〉將於每週三晚間八點「播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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