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小說」之〈方格旗〉

第2集

第1集 

 

作者-人榕

前集提要:

  禹哲的死黨愷融在國道的臨檢時被洪警官認出,曾有賽車夢的洪警官想透過禹哲認識愷融,禹哲能夠幫忙牽線嗎?

  另一方面,顏敏和禹哲又因為非法飆車一事陷入冷戰,禹哲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挽回兩人之間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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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愷融的臥室

 

賴管家端了碗牛肉麵來到愷融的床邊,並依愷融的交代在下午兩點叫他起床。

 

賴管家輕聲地將托盤放在床邊的茶几上,然後把窗簾全部拉開讓窗外的陽光全部灑進來。

 

午後炙熱的陽光毫不客氣地讓愷融睡意全消,作息時間極度不正常的他,一肚子的起床氣全表明在臉上。

 

  「少爺,老爺和太太有E-mail來給您,說海外公司最近的營運狀況相當良好,所以他們短時間內無法回國,今年的春節希望您能出國去和他們吃團圓飯。」賴管家確定愷融清醒後,恭敬地向他簡述信件的內容。

 

  「說的好聽是叫我出國,實際上是他們不想回來吧?」愷融除了起床氣外,聽到賴管家說的訊息,心情更差了。

 

  賴管家又繼續往下說:「另外,有一位自稱是黛博拉的小姐打電話來找您。」

 

  「黛博拉?她誰啊?她有說什麼嗎?」愷融沒好氣地問著。

 

  「她並沒有說她找您是什麼事情,僅請您回電。」賴管家的語氣一樣的平板。

 

  「那你對她有印象嗎?」愷融完全忘了這個女子就是睡覺前與他通過電話的那位。

 

  「不,我不認識,少爺。」賴管家搖搖頭。

 

「算了,我先去盥洗,等下再吃早餐。」愷融決定離開枕頭,他坐起身來。

 

  「少爺,是午餐。」賴管家出口糾正。

 

愷融對於這位英式管家的嚴謹態度是既尊敬同時也厭惡,他皺起眉頭。

 

「管他早餐還午餐,吃進肚子裡不是都一樣?」愷融一邊嘟嚷一邊走往浴室準備梳洗。

 

當他圍著浴巾前往更衣間時,看到賴管家已經為他準備好今天的服裝。

 

  「我替您準備好今天出門的衣服了。」賴管家依舊站的直挺。

 

  「嗯……選得不錯,但是我今天不想穿這樣!」即使賴管家對於潮流並不陌生,但愷融總是更有他個人獨到的品味。

 

  或許他也只是想把氣出在別人身上,愷融打開衣櫃,隨意拿了另一套的衣服。

 

下午     愷融家車庫

 

  愷融走到車庫,用手腕上的積家錶打開ASTON MARTIN的中控鎖,不管玩幾次他都覺得新鮮。

 

  「寶貝,今天要帶妳去哪邊兜風好呢?」

 

  愷融按下中控台上的引擎啟動鈕,再將變速箱打一檔,徐徐地將DBS開出車庫。

 

下午     禹哲車輛技研廠

 

禹哲坐在汽車駕駛座哩,想著洪警官帶來的想法與訊息。

 

禹哲回想起自己打從小時候父親開車時大膽地讓他站在自己的大腿上,放手讓當時年僅五歲的禹哲握住方向盤的情景。

 

回憶     禹哲5歲時

 

  「把拔!你看!我在開車!」禹哲開心的喊著。

 

「嘿嘿,兒子好棒啊!小小年紀開起車來還有模有樣的!」禹哲的父親一臉得意地大笑。

 

「老公你真是的!這樣子開車危險啦!」禹哲的母親嘴上雖然在抱怨,但是她也是笑瞇了眼。

 

回憶     禹哲12歲時

 

「妳在搞什麼東西呀?你們才幾歲?居然敢偷開車?還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顏敏的父親氣得破口大罵。

 

一旁的員警見兩個人的家長怒氣沖沖的樣子,連忙出聲勸和:「小朋友,你們還未成年,連駕照都沒有,怎麼可以開車呢?」

 

「會不會開車跟有沒有駕照沒有關係!我只是運氣不好被抓到而已!」禹哲叛逆地回嘴。

 

「啪!」禹哲的父親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你存心氣死我嗎?我教你開車是為了讓你做這種事情嗎?」

 

「爸……」

 

回憶     禹哲15歲時

 

王大哥!」禹哲穿著制服,一下課就溜到父親常帶他去的私人修車廠。

 

「這不是禹哲嗎?剛下課啊?」王技師正在幫客人裝修汽車零件。

 

「對呀!」禹哲不好意思地抓頭,他從書包裡拿出一本汽車雜誌,翻了一頁湊到王技師面前,「王大哥,你看這頁,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這我說你不是快要考試了嗎?你都不怕我跟你老爸告狀啊?」修車廠的老闆從冰箱裡拿出幾瓶飲料,並將其中一瓶丟給禹哲。

 

「唉唷,張叔叔……考試壓力大嘛!」禹哲接過飲料,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喜歡來這裡,我是不會反對啦!但是站在做人父母親的立場,我也不希望你因為這樣荒廢課業啊……」張老闆語重心長地勸著禹哲。

 

「好啦好啦!我自己會注意啦!」禹哲漫不經心地點頭稱好。

 

 

下午     禹哲車輛技研廠

 

看著禹哲坐在駕駛座裡發呆,顏敏倒了杯飲料到車窗旁遞給他,這也代表結束與他的冷戰。

 

  「我們開車出去逛逛好不好?」顏敏突然把臉湊近禹哲,把正在發呆的禹哲嚇一跳。

 

  「想去哪兒?」禹哲心裡又驚又喜,這是顏敏第一次主動和解

 

  「你往哪開就往哪兒去。」顏敏邊說邊抱著禹哲的手臂。

 

  「老闆娘,現在是上班時間耶!」禹哲開玩笑地輕捏了一下顏敏的臉。

 

  「沒關係,我不會跟老闆說你翹班載我出去玩。」顏敏也俏皮地回應。

 

  「那我們走陽金公路去金山或萬里,妳想去哪?」禹哲催動著油門。

 

  「不管你去哪我都跟。」顏敏笑得更開心了。

 

 

下午     振宇的車內

 

振宇開車回家的路上.。回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歲月。

 

存了一筆辛苦的血汗錢,買了一輛二手的HONDA CIVIC CV3五代後,從此邁向了改裝汽車的不歸路。

 

他的家境當然不寬裕,為了買車改裝車,颳風下雨時出門仍騎著機車忍受日曬雨淋,吃的用的穿得能省多少就省多少,都只是為了一股熱情。

 

接著出場參賽又是另外一回事,每一次參賽都是為了想辦法籌錢想破了頭,最終的下場是一身的負債。

 

打從買車開始就是挖了五六十萬的錢坑,改車所花的費用也是能再買一輛同款新車的金額。

 

業餘車手幾乎多半都是以個人名義出賽,也就是說他得自己獨立將賽車從彰化北上開到龍潭TIS賽車場,不可能有拖車把車載到賽車場。

 

另有一名友人擔任技師的角色陪同參賽,還得自費搭野雞車到TIS賽車場去與他會和,這就是振宇車隊。

 

回想過去在那小天地的輝煌戰績,回想自己在車道上和自己的戰駒一同奮戰,與擔任維修技師的麻吉的革命情感,想到前三名站上頒獎台的情景是多麼的輝煌,但一切又如何呢?

 

就像禹哲說的,台灣的環境永遠都像小女生玩扮家家酒。家裡的獎盃及獎牌再多終究不如獎金來的實在。

 

那些獎盃、獎牌若是被譏諷說是花錢買來的,想想一點也不為過。

 

因為那些日子以來在現實層面就是負債,因為自己的賽車不像職業賽車車身上貼滿贊助商的貼紙,僅僅是兩片車門板上貼上參賽者與車輛的編號而已。

 

 

下午     前往台北101的路上

 

  「黛博拉剛剛說的是七點吧?還有段時間,那就先讓車子跑一跑吧!」

 

挹翠山莊台北101金融大樓最短的距離是走松仁路

 

但愷融卻在信義路時右轉開上信義快速道路,刻意讓DBS活動活動筋骨。

 

深坑的時走三甲辛亥路三段再接基隆路高架橋底下的平面道路來到台北101金融大樓。

 

下午     台北101

 

愷融將車停妥後就搭手扶梯上四樓的書店殺時間。

 

PAGE ONE書店裡他流連於汽車雜誌區,看到一本本用膠膜包裝以專書介紹車廠的原文雜誌,他二話不說就隨手拿了幾本去櫃檯結帳。

 

愷融坐在書店外的咖啡座翻閱著雜誌,他入神地看著每一頁,連有人站在他旁邊都沒注意。

 

Hi!愷融。」愷融的身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當他抬頭時,他才注意到一位金髮的女子正看著他。

 

愷融想起來了,這位愛爾蘭籍的女士是當初引薦愷融到國外參加DTM(德國房車賽)的經紀人

 

  「哇,好久不見,理查森小姐,你怎麼會到台灣來?」愷融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專程來看老朋友的。怎麼了,去年怎麼沒看你參賽?」黛博拉摘掉墨鏡,有神的雙眼直勾著愷融。

 

  「說來話長。」愷融含糊回答她的問題。

 

  「那你現在在幹嘛,告別車手生涯了嗎?」黛博拉關心地問

 

  「可能吧。」愷融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那真的太可惜了!場上少了一個很棒的選手,精彩度也就不夠啦!」黛博拉扁著嘴嘟嚷。

 

  「妳過獎了,少了擋路的人跑道上的空間會多很多。」愷融自嘲著。

 

  「NO~NO,真的,我對你有信心。」黛博拉順勢握著愷融的手。

 

  「是嗎?能得到妳的讚美,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依照我對你的了解,妳沒事才不會來找我勒……」愷融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

 

  「沒什麼,僅是場上看不到你,會想念你而已。」黛博拉朝愷融眨眨眼。

 

  「是嗎?」愷融帶著微笑半信半疑地說著

 

  「看你買了這麼多本汽車雜誌,我看你這輩子是跟車糾纏到底了吧!」黛博拉轉移了話題。

 

  「車是男人的大玩具啊。」愷融把雜誌收好。

 

  「現在賽車運動在亞洲也算是新興運動了!歐美因為經濟因素對於這燒錢的運動有些許瓶頸了……你看連F1在歐洲都有些國家或城市停辦了呢!」

 

  「反觀亞洲,新加坡承接F1,還破天荒舉辦夜間賽,幾年前上海辦的F1迴響也熱烈,所以我想來亞洲看有沒有未來的車手。」

 

  黛博拉的視線在愷融身上打量著。

 

  「那妳應該去中國新加坡香港,不然也是有成熟賽事的澳門日本,而不是來賽車沙漠之稱的台灣。」

 

  黛博拉對他搖搖手指說:「你在國外不管待多久也該關心你自己的家鄉吧?不管場地好或壞,台灣南北各有一座賽車場,加上南部還有一座興建中的……我在FIA認識的朋友近日會抵台評估場地,」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我認為要在大家都說是賽車沙漠時就先來卡位!況且你們的副總統為帶動經濟,也以借鏡新加坡的經驗要發展賽車運動了。」

 

  「所以妳來找我了。」愷融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黛博拉點頭說:「Yes!。」

 

  「妳太天真了。」

 

  「我不這麼認為,你要有信心,對於你自己的國家。」黛博拉撐著臉頰望著他說:「我餓了,說好的晚餐約會呢?」

 

  「看妳,我還不餓,出門前有吃東西。」

 

  「台灣是美食天堂耶!我還以為應該是身為地主的你會替我安排好呢!」

 

  「看妳想吃什麼吧……這棟大樓什麼都有,不怕找不到不合妳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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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博拉挽著愷融的手臂,親密的將臉頰貼近他。

 

  兩人找到樓層指示牌看樓層簡介。

 

  「85樓有餐廳耶!坐在高樓上看夜景好像也不錯!難得來這一趟,你就陪我逛街,晚點我們再去吃飯吧!」黛博拉露出了微笑。

 

下集預告:

  跟想透過禹哲找愷融組車隊的洪振宇一樣,黛博拉運用老交情先一步找上愷融,只是禹哲為何對這想法如此冷漠呢?

  請期待<方格旗>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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