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小說」之〈子夜歌〉

第2集

 第1集

 

作者-祗芢

 

  饕餮,獸名,身如牛,人面,目在腋下,食人。

——《神異經.西荒經》

 

前集提要:

充滿流言的舊式大樓,不經意出現動物毛髮,為里妍的租屋處更添幾抹古怪的氣氛。

里妍利用放假時間跟李妍莉一同到大學做功課,巧遇的男同學,又會在兩人間激起什麼不尋常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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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1  (週一) PM02:45 某私立大學圖書館

  「妳居然會在這裡。」男同學繞過矮書架,坐到李顏莉對面的位置上,笑著說。

「通識的期末報告還沒做完,最近又忙著練活動,你知道嘛~根本沒時間做。」李顏莉臉上再度出現困擾的表情,但語氣中又夾雜了一些撒嬌。

「妳不是週三5、6堂的盧謐老師的課嗎?」男同學熱心的說:「這次他出的題目是什麼?我之前也是修他的課,我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

「就是分組做上古史青銅器分類概要介紹,每組抽題目。我們抽到,我要負責找素材。」李顏莉皺著眉看著只標記了幾條資料的手冊。

「這樣阿,那我跟妳說,直接先去查商周秦漢文物圖鑑這個網頁,再翻一下馬承源主編的《中國青銅器》修訂本,雖然是簡體字,但是內容蠻詳細的。然後去Google幾條相關的素材之後,找出原書資料跟圖片就可以了。」

  男同學接連說出一長串資料,並拿出身上的紙筆,在便條上寫下提到的參考資料:「你們報告不完全的地方,老師會再補充,不會太刁難你們。」

看兩人討論熱烈,里妍便繼續瀏覽書架上的書籍,看到李顏莉可能有需要的書就順手拿下來,走著走著手上也抱了五六本書,於是她默默地走回李顏莉的位子。

「這些也拿去參考吧!」里妍把書放在李顏莉面前,用氣音說著。她同時抽走自己想看的那本,坐到李顏莉旁邊。

李顏莉感謝的低著頭猛翻書,里妍自顧自的坐到一旁的坐位,翻閱有興趣的書籍。

對坐的男同學一邊將書中可用的材料貼上便利貼,一邊用餘光瞄向獨自看書的里妍,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2010.06.21  (週一) 傍晚 某私立大學圖書館門口

三人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天邊已經呈現出暗橘色。

「謝謝你們今天幫我,我請你們吃飯吧!」走下圖書館大門的階梯,李顏莉拉著里妍的手臂,轉頭對走在後面的男同學說。

「那我想吃學校新開的的那間自助餐。」男同學幫李顏莉提著裝滿影本的提袋,隨口說著。

走在前方的里妍聽到如此不客氣的說法,正想回頭跟他唸幾句,卻突然被李顏莉用力扣了一下手臂,半推半拉的往餐廳的方向前進。

「妳幹嘛……?」里妍有些不開心地問李顏莉,卻看見李顏莉低著的頭有些紅暈。

 

2010.06.21  (週一) 傍晚 某私立大學附屬餐廳

正值用餐時間,餐廳內滿是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的學生們。取好餐點的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張四人小桌,才將滿手的文件資料放下。

  「還沒請問同學大名?」在李顏莉起身去拿紙巾的時候,里妍終於有機會詢問。

「叫我Jimmy就可以了,」Jimmy笑起來:「我以為顏莉會告訴妳我的事情。我目前美術系三年級,也給妳我的名片。另外,我也是……」

「等等,讓我說。」Jimmy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拿完紙巾的李顏莉從後面捂住了嘴。

「那個……」李顏莉湊到里妍身旁,附在她耳邊,小小聲地說:「其實……我們已經在交往了。」

「啥?妳居然沒跟我說!?」里妍震驚得張大了眼睛。

「小聲一點啦!」李顏莉再度害羞得揪緊里妍的手臂:「我只是害羞嘛,不可以笑我喔!」

「害羞什麼?」,知道李顏莉是第一次交男朋友,里妍輕輕推開害羞的李顏莉笑了起來,轉向Jimmy開始自我介紹:「我是她的高中同學,我叫里妍,已經在工作了,不過我沒帶名片出來喔。」

「沒關係,我有我有。」李顏莉轉身翻找皮包,掏出一張里妍的名片遞給Jim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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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妳跟顏莉的英文名字一樣阿?」Jimmy看著手上的名片笑著說:「這樣妳們兩個的英文名字都是Lily Lee了耶,妳們的英文老師應該很困擾吧!」

里妍正打算開口,Jimmy跟李顏莉卻被正在找位子的朋友們吸引了注意,最後演變成併桌一起吃飯的情況。

里妍原本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又吞了下去。

 

2010.06.21  (週一)晚上 李顏莉家樓下

晚餐時間在餐廳中與大家閒聊起來,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直到里妍小聲的提醒李顏莉之後,她才趕忙準備回家做報告。

「抱歉喔,今天拖了妳這麼久。」李顏莉從里妍的機車後座跳下來,拎起滿是資料的袋子:「謝謝啦~」

「還好啦,他們還蠻有趣的。」里妍動手幫李顏莉解開安全帽,掛回機車上:「妳這幾天趕快把報告做完,然後小心不要睡過頭。」

「安啦,大概今天開夜車就夠了,反正我只是負責找資料跟整理。」李顏莉抱著袋子走進騎樓,然後突然想到什麼,又轉過身來。

「欸對了,你們大樓是不是有人養狗不栓阿?我今天要去搭電梯的時候,聽到樓梯間有狗狗跑過去的聲音,這樣很危險耶!又不是在家裡。」

「是嗎,我沒注意耶。我回去問問管理員吧!」里妍印象中是有養狗的住戶,但一般都不會放著在大樓裡亂跑的。

「總之妳要多小心啦!我趕完報告再去妳那邊囉。」李顏莉從半掩的公寓大門內朝里妍揮了揮手。

里妍看著她關上公寓大門,才再度發動機車,回到租屋的大樓。

一路上腦海裡都是自己見過、有養狗的住戶,打算回去好好問問管理員,到底放狗出來的是哪個失職的飼主。

 

2010.06.21  (週一)晚上 里妍租屋處大樓內

  回到大樓的里妍,在管理員櫃檯跟晚班的管理人員說明李顏莉聽到的狀況後才前去搭乘電梯。

時間接近晚上十點,為了節省能源,往常啟動的兩架電梯只剩下一台有運作,相對來回的時間也拉長了一些。

按下「往上」按鈕的里妍等了許久,電梯終於回到一樓。

就在里妍進入電梯,按完樓層鍵,準備按下關門鍵的時候,大廳傳來一陣急急向電梯處跑來的聲響,里妍下意識的按住了開門鍵,好讓衝過來的人也能搭上電梯。

跑入電梯的是個大約20歲上下的男性,手上提著大大小小的提袋,里妍總覺得他看著有點眼熟。進了電梯之後,他把袋子一放,就彎著腰喘起氣來。

17樓,謝謝。」男子在里妍按下關門紐,電梯開始往上移動的時候,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里妍點點頭,輕輕地按下了17樓的按鈕。

「啊,妳是Jimmy的朋友!」終於緩過氣來的男子終於直起身來,看到里妍後大叫:「這麼巧!我是Jimmy的同學,住這邊17樓。叫我Kim就可以了。」

「難怪剛剛看到覺得眼熟,我叫里妍,或是Lily也可以。」里妍微笑著回應。

「所以妳是李顏莉的同學囉?你們班的作業多到快要嚇死人啦!簡直就跟我們現在一模一樣嘛!真是累人。」

Kim指著地上散放的提袋,裡面滿是瓶瓶罐罐的塗料、大大小小的模型與素材。

一雙紅色高跟鞋正放在靠近電梯門的袋子裡,背後卡著三本厚厚的書籍。

「不是不是,我是莉的高中同學啦……」里妍正想糾正他的說法,電梯就響起到達樓層的叮鈴聲。

「沒關係啦,反正都是同學。」Kim趕忙提起散落一地的袋子,紅色高跟鞋的袋子被PVC版擋住。

「既然住這麼近,以後有事情要幫忙可以找我喔,我家是17樓之1號,」Kim歪著身子走出電梯後,又回頭向電梯內的里妍眨了個眼睛:「晚上要約吃宵夜也沒問題的啦!」

里妍只是笑著點了點頭,電梯門關上後,才收起職業性的笑容。

藝術系的都這個樣子嗎……」到達18樓的叮鈴聲響起,里妍轉動著脖子,無奈的想著。

 

2010.06.21  (週一)晚上 里妍租屋處

偌大的18樓平面,只有里妍掏出鑰匙、轉動鎖匙開門的聲音。

突然,背後傳來物品重擊地面的扣扣聲,著時嚇了里妍一大跳。

她趕緊回過頭來,發現噪音的來源是隔壁的鞋櫃。似乎是上頭的鞋放不穩掉下來了,里妍想著,鬆了口氣。

真是的,自己嚇自己。」里妍心裡想著,轉頭開門走進屋去。

18樓之1號的腳踏墊上,躺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像是被隨意脫下後丟開似的,一只正、一只倒。

10點半,大樓的公用區的燈光自動切成省電黃光燈。里妍的房裡傳來電視中綜藝節目慣有的、乎大乎小的罐頭音樂及笑聲。

18樓之1號的門扉緩緩的打開了一點縫隙,伸出一條筋絡鮮明的男人手臂,撿起踏墊上的高跟鞋,又縮回門內。

漸漸掩上的門裡,傳來了女人輕輕的笑聲。

 

下集預告:

女子笑聲、樓梯間奔跑的狗,難道這棟大樓真如李顏莉聽到的傳言般不乾淨?

平凡的事件裡都隱藏著密秘密,等著這對好姊妹的將會是怎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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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歌〉於每週五晚間11點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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