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小說」之〈血之坎〉

第2集

第1集

作者-睦月 弘

前情提要:

被派到美國跟蹤日本黑幫弘道會頭目山本,以便調查走私毒品一案的安田健一,發現山本到美國來只是為了與自己的女兒見面,根本找不到犯案的痕跡。   

而在山本準備回日本的前兩天,竟然發現被人殺害,在他的屍首旁,兇手刻意留下奇特的符號【- -】

但是美國警方唯一能找到的嫌疑犯是位腦部曾經受過傷,半身不遂移民美國的前日本刑警,渡邊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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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坎>,初六

 

爻辭:初六,坎,入於坎窞,凶。(註1)

◎人物簡介:

安田健一:橫濱市搜查一課刑警,偵破去年的連續命案,才能備受肯定。

藤田YUI:律師助手,和安田健一在去年的連續命案中認識,但現在卻變為敵對的立場。

渡邊正男:本案最大嫌疑犯,以前是日本警界赫赫有名的刑警。

Lucy Chen:渡邊正男的管家

本間純:橫濱市搜查一課刑警,安田健一的新搭檔。

大島一:橫濱市搜查一課課長,安田健一的上司。

 

2011.02.18. 14:00 日本 神奈川縣橫濱市 警部搜查一課

  「課長,您要的禮物。」安田健一將一包顏色亮麗,還帶著濃郁香水味的禮品袋放在搜查一課課長大島一的桌上。

 

 

  大島一趕緊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被別人看見後,才小心翼翼地把東西塞進公事包。

 

 

  「小子,多謝了。今晚一塊兒喝酒?」安田健一看著一位中年發福,頭頂微禿的男子對自己眨眼,這個畫面讓他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安田健一決定無視大島一的邀約,他輕咳兩聲後試圖轉移話題。

 

  「課長,美西弘道會的負責人Shin表示,他們組織嚴格規定不許和毒品沾上關係,他們的前任老大就是因為沾染毒品被活活打死。」安田健一嚴肅地說道,「這件事情我也查證過了,Shin沒有說謊。我懷疑這走私毒品的罪名,是其他幫派故意栽贓。」

 

  「嗯……我會再跟上頭溝通看看,是否需要換個策略。但是,這個案子你也不用再管囉!」大島一喝了一口茶,用著看熱鬧的眼神打量著安田健一。

 

「昨天下午,我接到國際科打來的電話,說你在美國接了一個新案件,而這個嫌疑犯竟然還是警界名人渡邊正男!小子,我看你這會兒難辦囉!」大島一的兩撇小鬍子隨著嘴巴的動作,不停地擺動著。

 

安田健一想起,昨天在美國舊金山機場,國際刑警Ben沒跟著回日本,就代表國際科已經在現場把護送嫌疑犯渡邊正男的任務不著痕跡地轉交給他。而現在課長又說,查辦渡邊正男成了搜查一課的任務,到底是什麼狀況?

 

安田健一臉色一垮,不高興地抗議,「課長,這根本不關我們的事!國際科怎麼可以賴在我們身上?!」

 

  「小子,你說錯了,不是我們搜查一課,是!警視廳那邊來電話,指名要借你來辦此案。上頭都這麼說,我也只能雙手把你奉上。嘻嘻!」大島一那張笑瞇瞇的老鼠臉看起來更加惹人心煩,「不過我這長官還是對你很不錯的,沒忘了幫你說情,這次上頭允許你帶個夥伴過去。」

 

  「夥伴?」安田健一從進警界後,向來獨來獨往。

 

  這時,大島一收起笑臉,憂心重重地說:「安田,我知道你辦案的習慣,但這次的案子可不是鬧著玩的!我有種不太妙的感覺……才會自作主張幫你找了個PARTNER,萬一有什麼狀況,你好有個照應。」

 

  安田健一沒想到,眼前這個只懂得混水摸魚的兇老頭,竟然也有為他著想的一面:「是,我知道了。」

 

  大島一站起身來,大聲了喊道:「本間純,過來一下。」

 

  一位個子不高,捲髮娃娃臉,即使認真的神情也充滿著喜感的男子,快步地走近兩人,隨即向大島一問好:「課長。」

 

  安田健一不知怎麼的,看著這位本間純緊張的神情,竟覺得好笑。他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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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是剛從國際科調過來的本間純。」大島一簡單地為兩人做介紹,「安田,你們可要好好相處啊!」

 

  「您好,請多指教。」本間純與強忍著笑意的安田健一相互打了招呼。

 

  「好了,你們快去警視廳報到吧!」課長拿起桌上的八卦雜誌,揮手示意他們快點走。

 

2011.02.18. 16:30 日本 東京 前往東京警視廳的路上

  簡單辦完工作交接手續的安田健一與本間純兩人駕車前往警視廳報到。

 

在路途上,安田健一得知原本屬於國際科的山本純,在一次圍剿犯人的行動中,意外被流彈傷了左耳。

 

「雖然不是全聾,不過因為聽力受損,國際科的長官想讓我主動請辭……還好大島課長願意接受我的轉調,甚至還讓我出任務……」本間純的臉上充滿了感激的笑容。

 

  「沒想到,課長這麼體貼。」安田健一心裡暗自想著,「本間前輩,如果你感到哪裡不舒服,僅管跟我說,千萬不要勉強。」

 

  「叫我阿純就好啦!我們以後可是生命共同體了。」本間純一本正經的回答。

 

  安田健一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忍不住大笑:「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沒關係,我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笑,看到我不笑的人真得很少。當初,我還想過,如果真的幹不了刑警,乾脆當諧星好了。」本間純不在乎地聳了下肩膀。

 

  安田健一聽到這番話後,豎起大拇指,笑得更大聲。

 

2011.02.18. 17:00 日本 東京東京警視廳

  下車後,兩人收起笑容,互相檢視對方的服裝儀容後,走進了本案承辦長官高谷次郎的辦公室。

 

  「長官好。」兩個人恭敬地行禮。

 

  「安田君,本間君。辛苦你們了!」高谷次郎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目光銳利地看著兩人。

 

「我想這個案子,你們應該都很清楚,『渡邊先生是嫌疑犯』應該只是個假象。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背後的主謀人,利用了渡邊正男的特點,來隱藏自己的身份。」

 

安田健一低著頭,細細思索著高谷次郎的話。

 

「依照這案發現場及手法來看,應該是職業型殺手所為。接下來,我們警方該注意的,不只是弘道會為了爭奪領導者位置所引起的內鬥;現在他們內部幾位大老也已經放出風聲,誓言討伐兇手替山本報仇,這兩件事情若被有心人士操弄,很可能把全日本的黑道都捲進去!」高谷次郎疾聲道。

 

「這兩方面我已經特別加派人手盯著,倒不用你們操心。你們兩人負責的工作,就是保護好渡邊正男,直到整個案子被釐清為止。」

 

  「是。」兩人齊聲。

 

  「雖然本間君的耳疾令我有些擔心,不過本間君的實務經驗與過往優秀的表現,是帶領安田君最合適的前輩,你們倆可要好好珍惜這個緣份。」

 

  「是!」安田健一點頭。

 

  「還有,我剛才已經跟渡邊正男單獨見過面,答應讓他回埼玉縣的老家,讓他待在那邊等候傳令。」

 

  「可是,醫院那邊?」安田健一想起Lucy Chen曾說過,渡邊正男需要定期回醫院回診。

 

  「不是有你們嗎?」高谷次郎笑著回答。

 

  「是。」安田健一的聲音明顯比之前小了許多。

 

  「還有一件事,我想先告訴你們!十年前,三位政府高層被外國的恐怖份子綁架,警方當時破除種種的困難,好不容易才用生命救回來的……」高谷次郎頓了一下,看了眼安田健一,繼續說道。

 

「安田君的父親當場喪命,渡邊正男則在醫院躺了三個月後,才恢復意識。可惜命運捉弄人,他出院不到一個月,他的妻子與一對雙胞胎女兒卻因車禍過世,只留下他一個人無依無靠。後來警界高層了解他的狀況後,便透過關係,協助他移民到美國依靠他唯一的姊姊。」

 

  「嗯。」頭一次聽這個故事的山本純格外地入神。

 

  「所以?」安田健一感覺長官話中有話

 

  「渡邊也算是個可憐人,你們要好好照顧他,知道嗎?」這是他們兩人離開辦公室前,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安田健一這次更加確定,上頭並沒有意思要查辦渡邊正男,那又該怎麼做才能找出真正的兇手?難道是要用時間來換取嗎?總不能再死一個人吧!

 

  安田健一與山本純來到審訊室,準備提領渡邊正男。

 

  這時,安田健一看著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警察廳的大門口,一位是穿著咖啡色洋裝的Lucy Chen,另一位則是黑色套裝打扮的藤田YUI

 

2011.02.18. 18:00 日本 東京前往埼玉縣的途中

  警用大型廂車內,渡邊正男的兩旁分別坐著本間純與安田健一,藤田YUI被安排在前頭,最後一排的座位則是留給Lucy Chen以及一位隨車陪同的女警官。

 

為了安全起見,車上全員都穿上了防彈背心,負責開車的警官,格外地小心,不時地注意是否後頭有跟車的情況發生。

 

  車子出發約一個多小時,渡邊正男突然歇斯底里地開始胡亂大叫,不時敲打自己的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呼吸也變得急促。

 

  安田健一想起了在美國時Lucy Chen的處理方法,「快、快點給我藥丸。」

 

  「好、好的!」Lucy Chen連忙打開隨身包包。

 

  安田健一幾乎是從Lucy Chen手裡搶走藥丸,他立即塞進渡邊正男的嘴裡。不過,吞下藥丸的渡邊正男,表情仍然痛苦不堪,抱著頭狂吼。

 

  「不是吃了藥後,狀況會好很多嗎?」安田健一著急著看向坐在後頭的Lucy Chen。

 

  「以前都是這樣的,這次怎麼會這樣?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Lucy Chen焦急的程度不亞於安田健一。

 

  「安田警官,我連絡一下附近的醫院。」本間純拿出手機,冷靜地詢問安田健一。

 

安田健一點頭同意後,本間純立即連絡醫院與打電話回警視廳求救,讓他們把人手改派到醫院駐守。

 

2011.02.18. 20:30 日本 埼玉縣 醫院 

  醫生緊急做了幾個檢查後,打了鎮定劑讓渡邊正男平靜下來。

 

折騰了幾天的渡邊正男,情緒逐漸穩定,很快地,便安穩地睡著了。

 

隨後,安田健一與本間純跟著醫生回到了辦公室。

 

  「醫生,渡邊先生的病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能麻煩您為我們解釋一下嗎?」安田健一非常積極地想從日本醫生的口中,來了解渡邊正男的病情。

 

  醫生指著CT圖,「右腦這個部位,很明顯曾受過傷害。不過從之前開刀的報告來看,受傷的程度,應該不是這樣的。」

 

  「那應該是怎樣?」安田健一十分好奇。

 

  「渡邊先生之前開刀取出子彈時,左腦的損傷比右腦還嚴重。可是現在的CT圖,顯示出左腦復原良好,而右腦的損害卻比以前更差了。」

 

  安田健一看了身旁的本間純一眼,本間純對他搖了搖頭,他只好硬著頭皮接著問:「醫生,這又代表著甚麼意思?」

 

  「這有兩個可能,第一是渡邊先生逼迫自己,過度使用右腦。簡單來說就是長期地勉強自己做體能訓練,或者學習有關藝術音樂方面的知識。還有第二種推測:他的右腦已經開始老化。」

 

  本間純接著問:「半身不遂導致運動不足,而造成右腦老化,會是這樣的嗎?」

 

  「這是最基本的猜測。」醫生點頭。

 

  「醫生,能麻煩您幫渡邊先生安排一下脊髓與神經方面的檢查嗎?」安田健一還是想知道渡邊正男有沒有可能是兇手。

 

  「這個可能需要本人或家屬的同意,這位警官,請問你是他的……?」醫生露出猶豫的表情。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關心長輩的身體狀況……請您幫我安排時間,渡邊先生那邊由我來說明狀況,麻煩您了。」安田健一向醫生鞠躬。

 

  「好的,了解了,我安排看看吧!」醫生勉為其難的點頭。

 

  之後,安田健一與本間純,確定渡邊正男平穩地睡在由當地警察特別看守的病房內後,便與Lucy Chen與藤田YUI一同到醫院附近的連鎖餐廳用餐。

 

2011.02.18. 23:00  日本 埼玉縣 醫院附近連鎖餐廳

  藤田YUI才一坐下來,馬上翻開菜單,仔細地研究餐廳裡的菜色。這個舉動讓安田健一暗自竊笑,心想著這麼貪吃又不害臊的律師還真是難得一見。

 

  安田健一低著頭看自己的菜單,不知為何,突然冒了一句:「這家的五目拉麵味道還不錯,可以試試看。」

 

  等到服務生來點菜時,藤田YUI點了五目拉麵,安田健一卻點了份豬排套餐,外加一大瓶啤酒。

 

  等大家的菜上齊,安田健一幫其他三人都倒了啤酒,但他自己卻喝著餐廳附贈的茶水。

 

  Lucy Chen訝異地說:「安田警官,怎麼自己點了酒卻不喝呢?」

 

  藤田YUI不加思索,順口接了一句:「他辦案時不喝酒。」

 

  「藤田律師,您怎麼會知道?」Lucy Chen露出狐疑的眼神。

 

  藤田YUI趕忙放下手裡的筷子,正經八百地解釋:「大部分的警官,辦案都不喝酒的。多數性理論?一般論點?不,簡單來說,純屬我個人的推測。」

 

  「這麼說,本間警官,屬於少數族群?!」Lucy Chen追問下去。

 

  「我老家昰開酒廠的,一小杯啤酒,對我來說跟喝白開水一樣,不礙事的。」本間純一點也不介意,大口地把冒著泡的啤酒灌進嘴中。

 

  等用餐告了一個段落,安田健一趁大家情緒較放鬆時開口:「我剛剛跟醫生討論過了,請他明天幫渡邊先生安排骨科和神經科的醫生們會診,做些詳細地檢查。」

 

  藤田YUI用著懷疑的眼光問道:「剛才醫生不是說,渡邊先生已經穩定下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嗎?」

 

  「現在是穩定下來沒錯,不過檢查後卻發現,渡邊先生右腦的損害程度似乎比以前更嚴重,這點是值得關注的。」安田健一不慌不忙地回答。

 

  「謝謝您的好意,安田警官。」藤田YUI先露出了一個笑容,隨即口氣嚴厲了起來,「不過這得由渡邊先生自己決定上哪家醫院,找哪位醫生就診,而不是任意聽從警察的安排!」

 

藤田YUI咄咄逼人,怒視著安田健一,「況且到目前為止,你們警方根本找不出任何渡邊先生犯案的可能性甚至是證據!按理講,他根本就不該被你們當作『嫌疑犯』!如果不是渡邊先生自願來日本接受『調查』,我是絕對不會允許我的委託人被這樣欺負的。」

 

  「藤田律師,您誤會安田警官的意思了。他單純好意想幫渡邊先生查出右腦損傷的原因。」本間純帶著微笑打圓場:「既然渡邊先生已經在醫院,那就順便檢查一下身體,這沒有什麼不好的。」

 

  但安田健一態度強硬,絲毫不願讓步:「以警方的立場,我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渡邊先生!因為他是與死者最後見面的人,而且還有兩位目擊者看到渡邊先生的輪椅從案發現場離開,這代表我們警察並沒有誣賴渡邊先生,相信了已經當了幾十年刑警的渡邊先生也可以了解這點。」

 

他刻意強調了渡邊正男的刑警經歷。

 

  「是嗎?不過我倒覺得,渡邊先生根本就是因為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願意回來日本的。」藤田YUI冷笑著,「真不能理解,渡邊先生一看到你就好像見到自己的兒子般高興,而你滿腦子只是一直想辦法要拘捕渡邊先生,看來他是白歡喜一場了!」

 

  一直未表示意見的Lucy Chen在這時開口:「董事長的皮夾裡,放有一張他與安田警官父子的合照。在舊金山警局裡,當我第一眼看到安田警官時,真的嚇了一跳,還以為董事長當年的刑警夥伴復活了呢!」

 

  安田健一咬緊牙關,他現在有種即將要被揮一拳,卻不能躲避也無法還手的感覺,胸口悶得發慌。

 

 Lucy Chen低頭看手錶,算一算時間,渡邊正男也應該快醒了,便要求道:「警官先生,等會兒我能回醫院陪伴渡邊先生嗎?就算是待在病房外頭也沒關係。我跟渡邊先生生活了十年,要是他醒了看不到我,肯定會覺得不習慣的。」

 

  一向慢半拍的本間純這次卻搶著回答:「好,我馬上送妳回醫院。安田警官,時間也晚了,就麻煩你幫藤田律師找間旅館休息吧!」

 

  本間純沒等安田健一的回話,立即起身走向店門口。安田健一看著對坐的藤田YUI亮麗依舊的臉龐,心跳聲噗通噗通地響著。

 

2011.02.19 00:30 日本 埼玉縣 旅館

  在這個時間點上,安田健一幫藤田YUI找了間還算可以的經濟型旅館。

 

  辦完入住手續後,安田健一陪著藤田YUI來到房門前。

 

  「YUI,妳是怎麼了?從我們頭一次在舊金山警局見面,妳對我一直是這樣冷冷的,而且還帶著敵意,我不是妳的敵人吧?」安田健一苦笑著,他憋了許久,再也忍不住,決定由自己先打破沉默。

 

  「是嗎?我怎麼沒感覺。或許是因為我們的立場不同吧?」藤田YUI沒有回頭看他。

 

  「嗯,這倒也是,嫌疑犯的辯方律師跟辦案的警察確實有些不搭。」

 

  「…」她沉默著。

 

  「妳什麼時候從美國東岸搬到西岸的?妳跟妳的未婚夫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其實安田健一很早就發現,藤田YUI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消失了。

 

  「安田警官,我非得什麼事情都跟你報告?難道從去年十月底京都一別後,我去過哪,做了什麼,跟誰說話,全都都必須記錄下來交給你嗎?」

 

  安田健一不明白,藤田YUI為什麼要發這麼大的火?這幾個月來,他好想念她,好幾次差一點忍不住思念的想跟她連絡……可是又考慮到藤田YUI有婚約的立場,號碼都按了一半了卻只能掛上電話。

 

  「不是那樣,我、我只是關心妳。」安田健一突然不知所措了起來。

 

  「關心?那我要離開日本那天,你為什麼不來機場送我?說路途遠,來不了就算了!可是我在登機前,連續打了三通電話,想跟你道別,你連接也不接!」藤田YUI激動地喊著,說到這件事她就一肚子氣。

 

  「對不起,那天我剛好去參加懲處會,把手機關了。等會議結束,我想回妳電話的時後,卻發現來不及……」

 

  藤田YUI頓時冷靜下來,想起了過去的那件事。她態度悄悄有了改變,輕輕地問了一句:「那……你還好吧?」

 

  安田健一抓抓頭,靦腆地笑著說:「該被罵的,罰的,都結束了。」

 

  「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沒被整得很慘。」藤田YUI笑道。

 

  安田健一看到藤田YUI終於肯對他笑了,頓時心裡放鬆許多。

 

2010.02.19. 09:00 日本 埼玉縣 醫院

 

  隔天一早,安田健一與本間純隨著醫生進入病房,探視渡邊正男。

 

  安田健一先行開口:「渡邊先生,我們想請醫師幫您檢查一下身體,是關於您的神經系統與骨骼方面。」

 

  渡邊正男伸出佈滿皺紋的右手,試圖拉站在床邊的安田健一。

 

  「健一啊!這裡沒有別人,跟小時候一樣,叫我光頭叔叔就好。」

 

  安田健一故意裝作沒聽到,「這些檢查是為了您好,您……」

 

  「健一,不用解釋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光頭叔叔相信你。」渡邊正男溫柔地看著安田健一,面容安詳。

 

2011.02.19. 12:00 日本 埼玉縣 醫院辦公室內 

  集結所有的報告,安田健一和本間純靜候著醫生的結論。

 

「渡邊正男先生的脊椎骨末端神經受傷,基本上屬於半身不遂、癱瘓在床的病患。」

 

安田健一點點頭,表示這點是原本大家都知道的。

 

最後,醫生給了一個結論:「不過由於他受傷前的體能相當不錯,還有積年累月來確實的復健工作,讓他可以短時間的坐起。所以有關他右腦的遲鈍,應該只是跟長久缺乏運動而引起的退化有關。」

 

2011.02.19. 12:30 日本 埼玉縣 醫院附屬停車場

  安田健一聽完報告後,與本間純回到車上討論。

 

  「這麼說,把山本放置到鋼桶裡悶死,然後再把頭顱切下來,垂吊在半空,渡邊正男一個人是無法做到的。」安田健一重新審視著當時案發現場的照片。

 

  本間純仔細地研究起照片,點了點頭同意:「這樣的工作對我們來說都有困難,你看這鋼桶的深度!何況山本的體型屬於壯碩型的,對行動不方便的渡邊正男來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如果有共犯,這樣就說得通了!或許,渡邊正男與他的輪椅,只是個幌子,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安田健一開始做推理,不過似乎又想到了沒有確切的證據,一臉煩惱地抓著頭,「不過奇怪的是,美國鑑識科的警察,怎麼會找不到兇手的指紋、毛髮或是鞋印?怎麼會這樣呢?」

 

  「不過,如果渡邊正男是共犯,那他協助兇手的動機是甚麼?弘道會的山本跟他會有甚麼關係?」本間純也跟著思考起來。

 

  「看來這就是我們接下來的功課了。」安田健一聳聳肩,他的目光飄向了車窗外的蔚藍天空。

 

  「安田警官,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聽說渡邊正男是你自小就熟識的叔叔,為什麼你不願意相信他是無辜的?」山本純覺得很納悶,尤其看了渡邊正男的健康檢查後,他傾向把渡邊正男跟弘道會山本的死解讀為無關聯性。

 

  因為至少不會有人笨到,犯了案還自投羅網來日本被監視吧?

 

  安田健一認真地說:「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是覺得這整件事很可疑,或許是警察的直覺吧!」

 

  「是嗎?不過要小心啊!別破壞了叔侄間的情誼,又沒了愛情。」諧星臉本間賊賊地笑。「這樣就得不償失囉!」

 

  「你在說什麼啊?」安田健一的臉染上一抹可疑的紅。

 

  「你跟藤田律師的愛苗囉!」

 

  「你!」安田健一驚訝的眼神所想要表達的是,你怎麼知道的?

 

  「警察的直覺啊!」

 

  這時,安田健一的手機響起,打斷了這尷尬的話題。

 

「喂!是,我是安田!等、等等,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耶!」本間純收起了玩笑臉,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疑惑。

 

  安田健一握著手機,綠著臉看向本間純,嘴裡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昨天接見我們的高谷長官死了。」

 

  「什麼?」本間純的眼睛瞪得比金魚還大。

 

註1: [譯文]初六,重重險陷,落入陷穴深處,有兇險。(窞:坎穴中的窪陷處。)

 下集預告:

警視廳的高層長官竟然死在自宅中,而在命案現場也留下奇怪的”符號”,這個警視廳長官之死與黑幫弘道會頭目之死,有何關聯性?

堅持不肯讓步的安田健一又將會與渡邊正男和藤田YUI發生什麼樣的衝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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