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小說」之〈唐之初〉

第11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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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望 妍紓

前集提要:

正當憐晴歡天喜地的想把從軍這個好消息告訴向荷時,竟發現她的好姊妹居然和她在這個時代的哥哥勾搭一起,這是什麼情形呀!

另外,為了比那個呆瓜小郡主提早到邊關,皇甫傲軒決定先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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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元六年 (西元790) 未時 寶親王府

別離總是不捨,杭夫人李凝哭得柔腸寸斷,嚷著要隨愛女一起去邊關。

「王爺,我的丫頭呀!」她緊攢著繡花手捐,哭倒在杭庸懷裡。

一聽到妻子也吵著要跟去,嚇得寶親王杭庸連忙遏止。「好啦!別哭了。」輕拍著妻子的背,寶親王也是一臉不捨。

他搖著頭,硬拉著李凝回屋內。

看著依偎在杭子謙身旁的凌向荷左憐晴一方面替好友開心,一方面也忍不住感傷別離,「向荷……」

「沒聽到你妹妹在叫我?還不快放手!」凌向荷柳眉一蹙,手肘使暗力往杭子謙的腹間招呼。

杭子謙狀似親暱地貼著凌向荷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該說的、不該說的,妳自己斟酌。」

她忍住怒氣,一把推開杭子謙,小跑步地奔向左憐晴,兩姊妹熱淚盈眶。

「非走不可嗎?」凌向荷緊握住左憐晴的手,離情依依。

「不走就只能乖乖選擇『』的人生過……與其就這麼頂替別人的後半輩子,我情願去闖一闖,或許還有別的出路。」左憐晴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輾轉的思緒讓她不得不作如此打算。

「今日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見……」凌向荷幽聲說道,一雙迷離的眼凝視。

「會的,一定會的。」左憐晴粗魯地用指腹抹去臉上的淚珠,牽強地扯笑。「說起來妳這好姊妹也很不夠意思,居然瞞著我偷偷跟……我哥哥在一起,說!多久了?」

凌向荷心裡明白,有雙黑眸自始至終都將視線牢牢地定在她的身上。

「唉唷!別說這了!憐晴,記得這裡是唐朝,凡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知道嗎?」顧左右而言他,凌向荷打迷糊仗,試圖轉移話題。

「好。」左憐晴點頭應允。

看來向荷應該很愛杭子謙,不然也不可能堅持留在他身邊,而不是選擇和我到邊疆……

兩姊妹幾句寒暄後,就此各分東西。

 

貞元六年 (西元790) 三日後 山關險要 

雲水蒼茫,煙波浩渺,仔細聆聽還可聽見潺潺的流水聲。

左憐晴臉上掩不著雀躍之感,心情好像也隨著寬廣的邊疆而變得更舒坦了。只是顛簸的山路,馬車搖晃得嚴重,讓她的臉不住地蒼白起來。

突然,馬車一時不穩,敏敏驚喊出聲,左憐晴怕她的驚叫聲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便搖著頭,示意她安靜點。

「噓!」她激動的將纖指放在唇前。「妳想要嚇死人啊!沒事幹嘛大吼大叫,萬一把爹爹派來的眼線給引來,那不就糟了!妳這個笨敏敏。」

敏敏不甘示弱的嘀咕:「郡主,您也不是什麼聰明的人物!當初要不是奴婢機伶,您今兒個哪能這麼順利地離開王府?還說奴婢笨,哼!」

左憐情雙手插腰、小嘴兒微嘟。「臭敏敏、壞敏敏,哪有人家的小婢會在後面說主子的壞話、甚至教訓起主子來了?妳還真是史無前例啊!」

「錯,此言差矣!」

「我說錯啥了?」

「其一,敏敏可沒有在背後說您的壞話唷!因為我是光明正大地說。」」敏敏一臉得意抓了左憐情的語病,興高采烈地接著說:「其二,奴婢可不是教訓主子,奴婢只是在『教導』您,兩者雖相似,可差異甚大,您……可別誤會奴婢的一片苦心啊! 」

這話逗得左憐晴哭笑不得,甜美的小臉憋得可難受,要不是礙於眾『眼線』還在,她早就笑倒在地板上打滾。

就在這個時候,馬車外好像出現狀況了……幾名身著黑衣蒙面的流寇,大搖大擺地亮出七星鐮刀,模樣猙獰地把車隊團團包圍。

老實且不曾見過如此大場面的馬夫和奴僕們,全縮成蝦米狀,雙腳不停地抖動著。

「大爺,您……行行好,讓咱們這些老實人通行吧!」被眾人推派出來的倒楣鬼,戰戰兢兢地開口。

這等小角色,讓流寇們更是露出鄙夷的笑容,「嘖嘖!你大爺我,就是喜歡行俠仗義,保護你們這種規規矩矩的老實人,不過……」

「不過什麼?」那名倒楣的傢伙又再度被推派出來,一臉難色地詢問。

帶頭的蒙面黑衣人,冷冷的斜視他一眼。「不過……總得給我們一些保護費吧!我底下的兄弟可是很多,費用越高,對你們的保護也越周到,你們說是吧!」

「這當然……」

就在眾人寧可以『小』錢換『命』時,一道柔嫩卻語氣強硬的女聲從車內傳了出來,讓眾人止不住心驚。

「不、可!」

「郡主……」敏敏哀嚎的揪著傻主子,大家都快要沒命了,還……顧什麼銀兩?這個郡主實在是……

朝著聲音來源一看,嬌羞柔弱的左憐晴讓色慾薰心的流寇色瞇瞇地打量著她。

皇太后所派的大內高手眼見突發狀況,紛紛不動聲色地暗抽起腰間的長劍。就在準備動手之際,有人卻搶先一步……

「小美人兒,妳何必急著出來見丈夫呢?等等大爺就來好好疼惜妳。」不光是嘴上佔便宜,彪型大漢手可沒閒著,眼看就要摸上左憐情的小臉時……一道隱身在樹後的黑影突然一擲,痛得那漢哀叫連連。

黑影一見,又朝著其他的黑衣人擲暗器,轉眼間,哀號遍野。

「哼哼!看你們還敢來啊!」左憐晴架式十足,抬起腿往空中旋了旋。

「快走!」流寇頭子暗想,此班人馬有高手相助,若真的不逃等等就沒命了,哪還管有沒有打劫到。

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左憐晴,還以為事自己的威嚴嚇得流寇們屁滾尿流。

「這群小孬孬,還真是遜斃了!」她小手一揮,得意地露出皓齒,朝著眾人比出勝利的手勢。

「小孬孬……遜斃是什麼東西?」搞不清楚現在名詞的敏敏,搔著頭,嘴裡唸著。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奴僕們還當真以為是左憐晴斥退流寇,一點也不知道剛剛解救他們的,另有其人。

待眾人將散落一地的行囊收拾好,敏敏這才大聲吆喝著,「啟程。」

一干人便又浩浩蕩蕩地趕往玉門關

 

大內高手互看一眼,低聲道。「看來方才有高人搶先一步救了郡主。」

「嗯……」身著藍襖的朱葛若有所思。「只要郡主沒事就好,不然咱們難以向太后娘娘交代。走吧!別跟丟了!」

說完,便跟上了馬車隊伍,開始保護職責。

 

確定馬車上頭的人平安後,那名隱身在樹後的矇面人這才態度自若的現身,拿開礙人的黑布,露出原來英俊的面貌。

不知過了多久,遠遠跟在後的小廝氣喘噓噓的跑到他的身旁。

小路子上氣不接下氣地對著那名俊拔的男人說:「將軍,您……怎麼出來也不跟奴才說一聲,害小路子擔心死了。」

一覺起來,他們乘騎的馬兒只剩下九隻,偏偏就少了汗血寶馬。這是當今聖上感念皇甫家三代忠心,特地御賜,若弄丟了,可不是一個人頭就能賠得起的。

見事有蹊蹺,傻裡傻氣的小路子連忙一路狂奔,就怕慢了一步會找不著主子。

「怎不騎馬?用跑的不累嗎?」皇甫傲軒顧左右而言它,閃躲小路子投來的問題。

「將軍……」小路子難得扳起臉孔,一本正經的說道,「您不會是因為擔心小郡主的安危,所以才掉頭來保護她吧?」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他這個主子面惡心善,明明就很關心郡主,怕她在途中出事情,所以才會半夜不睡,一路奔了回去。

心事被人說中,黝黑的俊臉也不住泛起一道可疑的紅暈。「本將軍做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插嘴?準備上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著了什麼魔,居然會半夜不睡覺,像個神經病一樣地奔了出來,待他神志清醒的時候,人就已經站在這邊。

「不過還好我有來,要不然……」皇甫傲軒沉思著,輕迸出一句。

小小的變化哪還逃得了小路子的雙眼,但這會兒他學聰明了,反正主子說一是一,沒事還是別太忤逆他,免得捻虎鬚。

看來這趟軍中生活鐵定不會太無聊了,好想趕快看到那個嬌嬌郡主和將軍有沒有可能迸出愛的火花,哈哈……

 

貞元六年 (西元790) 夏 卯時 邊關要塞

玉門關位於敦煌城西北數百餘公里,乃絲路南路和北路的重要關道,一望無垠,幅員廣大。

這裡的百姓聽說朝廷派個女人來做將軍,一傳十、十傳百,全鎮的人爭先恐後地前來一探究竟。

「瞧瞧,聽說是個女人家……」張四一臉神秘地說。

「不會吧!」李三愕然道。

馬車一停,敏敏便興高采烈地搖著正好眠的左憐晴。「郡主,到了、到了!咱們終於到了!您快醒醒啊!」

啥?到了?

左憐晴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美目突然瞠大。「敏敏,這……咱們終於來到這兒了!原來關外的人脖子都特別的長,看起來別有一番味道呢。」

原本伸長脖子猛往他們這方向瞧的百姓們和圍觀者,一聽到左憐晴的話後,連忙漲紅著一張臉,面面相覷。

「嘿嘿,這個女將軍,挺不賴的。」縮了縮身子,張三一臉尷尬。

李四連忙附和,「倒是。」

她的話讓敏敏也是尷尬得不得了,胡亂幫主子穿上軟甲,一急一慌,原本應該在左憐晴頭頂上的鋼盔就這麼掉落在地。

「我的天!這軟甲重死了!這帽子還真會跑,存心要累死我呀!」左憐晴嘟著嘴巴抱怨連連,還是很認份地去撿鋼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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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著滾著,滾到一雙褐色皮靴的面前。那雙長靴的主人微彎下腰,黝黑的大手順手將鋼盔拾了起來。

「妳的?」皇甫傲軒挺直背脊,一雙炯炯有神的黑眸迎上對方似水的眼。

兩人對望,竟沒說半句話。

一瞬間,左憐晴愣住了,凝視的眼竟抽離不了,只好一直盯著人家猛看。

雙手還不自覺的往那雙黑眸一比,一手擋住皇甫傲軒的額頭,一手則擋住鼻子以下,只露出一雙眼睛。「濃眉大眼,炯炯有神……」左憐晴品頭論足,笑說著。

這番大膽的行為震懾了在場所有的人。

「但願女將軍沒事。」有些人更是雙手交握,不斷為初來的嬌嬌女將軍祈禱,願她這番無知的行為可別惹毛嚴謹的副將才好。

 

下集預告:

一提及左憐晴這個名字,皇甫傲軒就不住的拍頭呻吟,為了滿足這個小魔星的要求,再不願也得乖乖陪著她遊山玩水……

另一方面朝廷內也出現了不尋常的結黨營派,不僅如此,皇城內外也聚集了一群身著紅衣斗篷的神秘人,難道這些人和聖依教有所牽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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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初〉於每週四晚間8點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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