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小說」之〈妖怪小學堂〉

第2集

第1集

 作者-罔極 / 繪圖-呆小呆

 

美人魚輕聲低喃,那來自海的悲鳴

 

孤寂的金黃瞳孔

 

漫天的飛葉,擱地的面具

 

你,準備好要打開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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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son 1. 你今天遇見人類了嗎?

 

  五個半的小蘿蔔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貍貓大眼瞪小眼。

  寂靜蔓延著,連小河童頭上盤子水份蒸發的聲音都聽的見。 

  貍貓輕咳兩聲,試圖拉回大家的集中力。

  「剛剛光顧著自我介紹,我應該要來點個名,讓大家彼此認識認識。」貍貓從頭上摘下葉子,葉子上浮現出學員的名單。

  「就先從你們兩個開始好啦!」狸貓推了一下臉上不知從哪變出來的眼鏡,眼神銳利的看向小山貓和小狐狸。

 

  「為什麼是我先?我才不要告訴你我的名字。」小狐狸不滿的抗議。 

  「為什麼我一定要跟他一起?」小山貓怒視著小狐狸。

  「老師為什麼不能讓我們先?媽媽說做妖怪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學會報上名號,人家記得你,這樣子做大妖怪才威風!」雙頭蛇寶的哥哥說話了。 

  「可是……哥哥,不要啦!人家會害羞。」妹妹忸怩了一下,試圖把身體藏在哥哥身後。

  原本安靜的教室就這樣吵鬧了起來,狸貓突然覺得頭又開始疼了。

 

  「這我說阿……」狸貓環伺了一下四周──雙頭蛇寶的哥哥正在說服妹妹自我介紹;小山貓跟小狐狸兩個又開始你瞪我我瞪妳;小樹精伊芙正在跟她的「桌子」對話;小河童則是呆坐在位置上,眼神看起來有些在放空的樣子。

  不過,不管是誰,都沒有小妖怪願意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停!你們每個小傢伙都要跟大家介紹自己,一個一個來。」狸貓手上的葉子已經變成蒲扇大小,上頭還大大的寫了「安靜」兩字。

      正當貍貓要開口說出下一個指令的同時,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木製地板吱嘎的響著。

  門猛然被拉開。

  進來的,是個可愛的小女孩,長長的捲髮、無辜的大眼、長又翹的睫毛,屈身坐在水盆之中,貍貓和雄性妖怪全看傻了眼。

  「對、對不起……我遲到了!」小巧紅潤的嘴唇張著,連道歉的模樣都如此令人憐惜。

  大家都陶醉在小女孩驚人的美貌的同時,耳邊傳來的卻是個沉穩的男人聲。

  「咦?」雙頭蛇寶張大的嘴,連頭大象都可以走進去再退出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人妖』嗎?」伊芙小小聲的開口。

  「被妖怪說妖怪,這妖怪也太妖怪了吧!」小狐狸扶正自己的下巴,一臉心碎的模樣,眼角好像還掛著一滴眼淚。

  「各位同學,人家都沒說你們這些妖獸的不是了,怎麼可以這樣議論呢?只要來到這個班上,妖妖平等,不管怎樣大家都要和平相處!」貍貓趕緊回過神,漾著笑,走到門口,還順腳踢了一下門板。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善待汝父!」

  木板門叔公挪了挪屁股,門又往旁邊開了一點,這時大家才注意到小女孩美貌以外的東西。

  一個男人,雙手捧著玻璃水缸,小女孩就趴在水缸的邊緣,魚尾巴晃呀晃,鱗片在光線的照射下閃出七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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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是人魚族的朵麗兒,很高興可以認識大家!」小人魚又開口了,仔細一聽,聲音似乎是從男子身上傳出來的。

  「朵麗兒啊……」貍貓低頭看了一下又變回巴掌大的葉子,上頭浮出學員名冊:朵麗兒‧菲利斯比

       貍貓在上頭打了一個勾,所有小妖怪都已經完成了報到手續。

  「嗯,就差妳一個沒報到了!真是太好啦,總算全員到齊了!」貍貓開心的跳起舞來。「妳就坐在……嗯,小河童的旁邊好了。」

  「老師!」小河童舉手。

  「什麼事?」

  「上課可以吃東西嗎?」小河童舔舔嘴唇。

  「當然不行!都已經來上課了,就要遵守上課的規矩,所謂的規矩啊……」貍貓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老師,為什麼她可以帶便當來上課?」雙頭蛇寶接著開口,哥哥扭動著身軀做了一個「箭頭」符號,指著朵麗兒。

  朵麗兒一臉不解的看著大家。

  「什麼便當?不要亂講!」貍貓輕聲喝叱,「那個生物叫做『人類』。」 

  貍貓走到講台,在黑板上寫下了人類兩個字。

  「大家知道人類是什麼嗎?」貍貓轉過頭來問大家。

  「我知道!我知道!是食物!」雙頭蛇寶的哥哥大聲嚷著。

  「人類抓走了我們好多族人!他們還會把我們變成好多奇怪的東西!」伊芙頓時激動了起來。

  「才不是勒!媽媽說,那個東西叫『爸爸』。」小狐狸搔搔耳朵。

  「人類會說我們是河神,然後跳舞給我們看,還會跑到家裡來當族長的新娘。」小河童歪著頭。

  「人類,那是什麼?我沒有看過。」小山貓正在抓著桌子在摩指甲。

  看著教室內七嘴八舌的討論,貍貓不禁開始懷疑起大家的家庭教育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而把朵麗兒的水盆放下後,就默默站在一旁的男子,則是面無表情的聽他們在討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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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你們說的都不對。」貍貓在大家的桌上分別放了一小片葉子,葉子上浮現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人類說,妖怪是誕生在他們的恐懼和敬畏之中;但妖怪說,我們只是他們看不見的存在。」葉子上的第一個段落這樣寫著。

  「人類有很多種,就跟我們一樣。」貍貓伸手進朵麗兒的水盆,撈了一些水到快睡著的小河童頭上。

  「可是,媽媽說,人類不喜歡我們。」雙頭蛇寶的妹妹嘟嚷著。

  「人類跟妖怪的關係,是建立在一個很微妙的平衡上。」貍貓念著第二段,「雖然生活的範圍是重疊的,但也不是所有人類都能夠看見妖怪、妖怪也不一定都能讓自己現身在人類面前。妖怪對於人類而言,因為天生具有異於人類的能力,所以是很『奇怪』的。

  「貍貓仙人!那我們遇到人類該怎麼辦?」小山貓打斷貍貓的朗讀。

  「舍莉,妳這個問題問的很好!這就是今天第一堂課,我們要來討論的事情。」貍貓讚許的看著小山貓。

  「吃掉他!吞下他!消化他!」哥哥史內克開心的扭動著身軀。

  「抓回家陪媽媽!」小狐狸梓孤也跟著開口。

  「你們都不怕換你們被抓走啊?」貍貓笑著說。

他將葉子擺在頭上,口中咒唸幾聲,一陣煙霧過後,貍貓已經換了模樣。

「有些人類天生的靈力較高,只要我們做出人類覺得受到『侵犯』的事情,他們便會想辦法來抓我們。」化身成人類的貍貓捻了捻臉上的鬍鬚,「而偏偏,容易被抓的,又是你們這些比較幼小的妖怪。」

  「所以,我這些年來一直藏在人類的社會之中,去觀察學習他們的模式。我覺得,應該教教你們人類的規矩,人不犯妖、妖不犯人。」說著說著,貍貓頓時覺得自己的抱負很偉大。

  但當他回過神來,發現台下又亂成一團,根本沒人在聽他說話。

  「媽媽說,人類要直接吃比較好吃,烤過什麼的太麻煩了。」史內克正在跟梓孤交換心得。

  「魚,生魚片,好吃!」小河童有吉喃喃自語。 

  「噫~~~~~~~!」朵麗兒慌慌張張的想躲到水裡的景物擺設中。 

  小河童把臉緊貼在玻璃上,而朵麗兒的水缸裡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水,這樣的情形讓她不知所措。

  朵麗兒又驚慌又害怕又恐懼,眼睛一眨,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滾了下來。

  一顆一顆的珍珠,掉在水缸的底部,清脆聲響,就好像掉在玉盤之上。

  「老~~~~」朵麗兒哭了起來,她的聲音好像具有魔力般,大家頓時靜了下來。 

  「有吉,你怎麼可以欺負同學呢!」貍貓又變回原形,斥責著小河童。 

  「她哭,眼睛跑出石頭,好玩!」小河童高興地拍著手。 

  仔細一看,小河童的頭頂盤子裝滿著水,難怪小河童的情緒會如此亢奮。 

  貍貓正想說什麼時,突然抬頭看了一下時鐘,已經到了九點五十五分了。哎呀!都到了這個時間了!下一班要開始巡邏了! 

  「今天的課就先上到這裡,下禮拜不要忘了還要準時來上課唷!」貍貓搖搖晃晃的走回講台上,示意大家要把剛剛的葉子收好,「這本家庭聯絡簿,大家回去都要給家長簽名,作業已經寫在裡頭了,記得要完成!」

 

*       *       *       

 

  「梓孤你不許抗議!舍莉不可以撕掉它!有吉不要把葉子吃掉!哇啊啊!朵麗兒妳不要把葉子放在水裡!史內克跟絲奈特,沒有手就用叼的把它叼回家!」

 

*       *       *       

 

喧鬧的夜晚,瞬間寂靜了起來。

 

手電筒的光線又在轉角走廊出現。

 

「學長,聽說這間學校……有妖怪呢!」高瘦的警衛害怕的看著四週。

 

「是……嗎?」

 

下集預告: 

  要小妖怪們守規矩還真困難,貍貓老師又要出什麼奇招才有辦法收服這群很有個性的小鬼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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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小學堂〉於每週六晚間8點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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