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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可沒辦法養你哦。」

我繼續跟在他旁邊。

「唉,隨便你……」

儘管他這麼說,我還是沒有漏看他嘴角些微的上揚。

就這樣,我開始跟他一起過著流浪的生活。

一開始,他似乎不打算理我,把我當作空氣一樣,自顧地做自己的事──其實也不過是睡覺、發呆、找食物,和去翻翻垃圾桶裡的舊報紙來看罷了。

「喂!你到底要跟著我多久啊?」他感到有點無奈,用路邊撿來的打火機點起菸屁股,吸了一口。

我假裝聽不懂他的話,歪著頭。

「少給我裝可愛!」他冷哼,把菸丟掉。菸屁股只夠他吸上兩口。

這樣的戲碼一天下來大概會上演三、四次,儘管他嘴巴抱怨,然而吃飯的時候他都會留一些給我,不致於讓我沒東西吃。

他大概就是那種刀子口,豆腐心的人吧?

這樣的日子一天過著一天,他似乎習慣了我的存在,我也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每天形影不離。

某日,我們一起到某間餐廳的後門討東西吃,他興奮地告訴我那裡的人還不錯,常常會給他吃剩的食物。

我們走過好幾個街道,到了他說的那個地方。我看到很多圓柱形狀的烤爐,裡頭有許多燒紅的炭火。

我不知道那是會讓人受傷的東西,只曉得那一靠近就很溫暖,便湊過去嗅嗅看。

「喂!那不要靠那太近。」他叫住了我。

我對他瞧了一眼,又看看火爐,忍不住歪了頭。

「想死就過去沒關係,這樣我還多了份狗肉大餐可以享用。」他笑著說。

我只聽懂關鍵字「肉」,開心地搖了尾巴。

「想吃肉嗎?」他對我挑了眉毛,「很久沒吃肉了,對不對?」

「汪。」我當然想。

「很好,我也想。」他示意我走近他,我踱到他腳邊。

不久,有人走了出來,向他看了一眼。

「嗨!可以給我點廚餘嗎?我的狗想吃東西。」

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說:「好,你等等。」

不一會兒,他拎了一個透明帶子,裡面裝滿了人類吃過的食物。遠遠的,我就聞到肉的香味,肚子忍不住叫了起來。

「謝謝你。」他誠懇地道謝。

「不會,算你幸運,今天店長不在,老闆也沒來。」那人對他微微笑,又看了我一眼,「好可憐的狗,瘦巴巴的,全身怎麼傷痕累累啊?」

「我也不知道,在公園遇到牠,牠就是這個樣子了。」他提起袋子,向那人致意,「不過幸好遇到你這個大好人,真的謝謝你。」

「不會。」那人笑著說。

他再次向他道謝後,我們回到初次相遇的公園,找了一顆樹,在樹下坐了下來。

「哇塞!牛肉耶!」他從袋中拿了一塊牛肉出來,彷彿看見稀世珍寶,然後塞進嘴裡。

「嗚……」我發出抗議的低鳴。

「好啦好啦!」他又從袋裡取了一片,看得我口水又流下來了。

「嘿嘿,想吃嗎?」他拿著肉片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我死盯著肉片,舌頭舔了舔。

「去吧。」他用力一丟。

我馬上轉頭,望著應該飛在半空中的肉……肉竟然憑空消失了?

正當我轉過頭來,我的鼻子馬上被不明物體丟中。我舔了一下鼻子,是肉的味道。

「哈哈!被我騙了吧?」他邊笑邊指著地上那塊用來捉弄我的肉片。

我才不會在意這種事,有得吃就好。

「唉呦,不錯,那來比賽吧!」他從懷裡拿出一張報紙攤開,把食物都倒下去,我見狀自然是張口便吃。

「靠!哪有人先開始的?」他一慌,低下頭來跟我一樣,不顧形象地狼吞虎嚥起來。

我們一人一狗就這樣,趴在公園的草地上吃東西。

吃完食物,用手背抹去一嘴的油膩後,他乾脆躺了下來,看著天空。

我則是趴在他旁邊。

「喂,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我沒有理他,雖然我聽得懂他的話,但我不會說人話。

「我幫你取名字好了。」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很認真地在思考。

「就叫黑黑,你覺得怎樣?」

只因為我身上的毛是黑色的嗎?「虧你還想了那麼久。」我很想這樣吐嘈他。

「決定了!就叫你黑黑吧!黑黑、黑黑!」他起身把我抱了起來,對我又親又吻。

本來他與我之間還有最後一道隔絕的牆,在那一刻突然崩解,我與他的羈絆也越來越深。

 

 

※此版本若與出版版本有出入,皆以出版版本為準。

 

『飄飄委託事務所』第1集+第2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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