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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很多事情現在才後悔是一點用處也沒的。一切又能怎樣呢?
 

 

  我點了煙,把杯子內的咖啡喝完。派還沒吃,因為肚子還有點飽。煙霧在菸灰缸裊裊升起,有點不知該做什麼,我開始望著人來人往的窗外。

  一個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女孩子突然站在窗外,背對著我約有五公尺的距離,像是在等人。一開始我並不以為意,但她確實在一瞬間吸引了我的目光。因為紅色高跟鞋搭配著黑色絲襪,讓她的小腿曲線感覺完美極了。

  若是要我把所見過美麗的小腿編列出名次的話,她肯定是在前面三名內。

  我先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完美的小腿與紅色高跟鞋的搭配,然後慢慢開始觀察她的服裝打扮。她只是簡單的一席紅色系的洋裝,從剪裁與質料上看得出是非常高級衣服,而這麼時尚的打扮,在台北東區絕對也是少見的品味穿著。就像是伸展台上穿著名牌服飾的模特兒一樣,連頭髮造型也像是設計過的那般。

  但說也奇怪,一開始我只是把她當作某個身材及品味不錯的女子來欣賞。看著看著,我竟然像掉進一張沒有邊際的網中,完全無法抗拒地被眼前的畫面牽引著。

 現在,我整個視線就只剩下她了,彷彿四周圍所有的東西都是空白的--只剩下那雙紅色的高跟鞋,以及她纖瘦的身影佔據了我全部的視覺神經。我的內心深處卻也同時重疊另一個身影,一個我再也熟悉不過的身影。頓時,我掉入無止盡的愁思裡。

    一瞬間,她突然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把菸按熄,跑到櫃檯結帳後趕緊衝出餐廳往可能是她移動的方向追。我直覺往著忠孝東路的方向跑,這時紅綠燈剛好轉換成行人通過的號誌,一堆人群從斑馬線穿過敦化南路。我站在斑馬線的這一頭,望著遠離的人群中努力搜尋她的身影。但似乎沒有用。於是我又往反方向跑,一路上,所有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就這樣追了約幾百公尺,我終於看到她又出現在離我約二十公尺的位置,正等著紅綠燈準備過馬路。我放慢腳步,決定將自己與她的距離拉近到可以觀察的程度後,再逐步走到她身邊來確認她的身分。

    但奇怪的事發生了,事情進行得沒有想像中的順利。我們之間就好像被設定了咒語一般,我往前推進一步,她也就離我遠一步,就好像經過某種複雜的數學運算過,毫釐不差地分隔我倆之間的距離。對了,這就跟昨天的夢一樣,我怎麼努力都無法追到她。

我不放棄,試圖想藉著加快腳步來突破我無法縮短的空間。但,沒辦法。真的,沒辦法。那不是我可以超越的距離。就像是闖進一個我未知的領域裡,玩著不屬於我的世界的追逐遊戲。

    情急下,我不禁大喊了一聲:「林靜!」人也接著往她的方向跑去。是她,應該是她。林靜,我的前妻,我可以確定就是她。四周的人都在看著我,但我也顧不了這樣多了。雖然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見縮短,但她似乎聽到了我的呼喊。只見她突然站在原處不再往前走了,左臉也微微向我的方向轉過來,用著宛如結集全世界最黑暗的眼神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兔男的迷宮-入口』試閱  每週一、三、五晚上八點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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