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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請妳替我去看看我的女朋友,然後再跟我說她現在過得怎麼樣。」志海開門見山地說。

  「啊?」明彤歪著頭,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於是轉過頭問天明,「鬼不是都可以到處亂跑的嗎?」

 

「嚴格來說,如果不是怨念太深而成為地縛靈的話,大部份的鬼都可以。」天明解釋,「所以我才說,這種事的確他自己來就可以了。」

「對呀!你怎麼不自己去?她看不到你嗎?」明彤也跟著納悶起來。

「因為……」志海像個彆扭的小孩子,低著頭看向旁邊,「我跟她約定過,如果我死了變成鬼,我就不會去找她。」

「難道,她有陰陽眼?」她猜測。

天明也跟著明彤看他。

志海抬起頭,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那你要不要說說看是什麼原因啊?不然我不太懂,為什麼你執意要別人去幫你看看?」明彤根本無法明白他的動機。

志海抱著手臂,思考著要不要說出原由。

「說嘛!」明彤輕輕催促。

「你就說吧!你不說,明彤沒辦法理解。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天明也露出想知道的表情。

志海轉動眼珠子,看著上方,略微思考一下,「好吧!其實說起這件事,還滿難為情的。我就簡單說了……」接著,他娓娓道出他與那女孩的過去……

 

「我跟她是在唸大學時認識的。她是我學妹,我們大概是大三的時候,開始在一起的。至於怎麼追上的……就跳過吧!

她算是我第一個女朋友,所以我希望她也是我最後一個女朋友。結果,的確也變成最後一個女朋友……沒錯,因為我死了嘛!

她是一個單純又天真的女孩子,這也正是她吸引我的特點。我們在一起三年多,中間還經歷過我當兵。她沒有兵變這一點,讓我很感激,因為我身邊的朋友都在當兵時被甩了,而她沒讓我步上他們的後塵。

可惜,後來我死了,沒能給她幸福……也許,那時她兵變的話比較好……

單純又天真的她特別怕鬼,我記得那時一起相約去看電影,血腥恐怖和靈異片這兩種一定得跳過。這對我來說還真是折磨,因為那是我喜歡看的類型。另外,晚上出去的時候,必須待在人潮多的地方,騎車只能走一定有路燈的地方,天曉得她有多怕被嚇到。

我還記得有一次對話是這樣的:

 

『如果你以後先死掉的話,不要來找我。』

這是我跟她一起看完電影《第六感生死戀》之後,在我家,她這麼說。這也是她少數看過的靈異片,還是經由她同學強力推薦,並保證一點都不恐怖,才姑且一看的經典老片。

『啊?為什麼?』我不解,明明看完最後男主角與女主角的離別,她還掉了幾滴淚說。

『因為我怕鬼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很認真地說:『如果劇情發生在我身上,我一定嚇得半死。』

『那如果妳先死呢?』

『那我當然也不會去找你呀!』她說得理所當然。

『原來妳根本不愛我。』我假裝失望。

『愛呀!可是那是兩回事。』她嘟著嘴巴強調。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報樂透的特獎號碼給妳了耶!』我瞎扯一通。

『嗯……』她認真思索一下,才說:『還是不要。』

『不然托夢妳覺得怎樣?』

『托夢嗎?』她又咬著下唇苦惱起來,『好吧。』

 

這一段對話我記憶猶新,現在回想起來,我還是覺得很扯。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跟我開玩笑,那一晚我送她回去後在回家途中,我竟然出了車禍,送醫不治。她得知了我的死亡消息,當然哭得歇斯底里,這是我在被急救時靈魂出竅看到的。

她很怕鬼,所以我下定決心不再去看她。」

 

「就因為她怕鬼?」明彤聽完了志海的話,有點不敢置信。

「嗯。」志海點頭。

「可是她又看不到你,你也不會故意去嚇她吧?」明彤皺眉問。

「就是說呀!」天明附和道,他也無法理解志海所說的邏輯。

「可是,她真的很怕鬼!」志海再次強調。

「但你是她愛的人啊!怎麼會因為你死了變鬼就不敢見你呢?」明彤不解地追問。

「就是因為她愛我!」志海有點激動,聲量大了點,「抱歉,如果你們真的不幫就算了。」說完,他頹喪地轉過身。

「等等……」明彤趕忙叫住他,「我幫就是了。」

志海停下腳步,突然笑嘻嘻地看著她,「感恩!」

她無奈地看著天明,而天明則聳聳肩,投以她鼓勵的眼神。

 

待續...

                 *『飄飄委託事務所-阿飄限定』試閱 每週二、四、六晚上八點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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