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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一段時日,艾莉森發覺貝多芬幾乎足不出戶,成日待在家中,平時也沒什麼人來訪。原來,貝多芬為了不讓其他人發覺自己耳朵有毛病,刻意疏遠人群,就連對艾莉森──同住一個屋簷下的人──都沒有聽他提過耳疾的事情。

  同樣身為鋼琴家,艾莉森知道耳朵出了毛病對一名事業正一帆風順的音樂家是多大的打擊與恐懼,貝多芬一直活在這股恐懼的陰影之下,不時表現出的焦躁透露他的不安,有時情緒一低落,貝多芬連話都不講,只是沉著臉坐在自己房中;這時候,艾莉森會默默將晚餐端到他身邊,再靜靜地退出房門。

  有時,貝多芬會因為她半點聲音都不出而怒道:「妳其實在取笑我吧?妳早就知道我的耳朵有問題,刻意來取笑我的,是吧?」

  每當這種時刻,艾莉森會一言不發地看著貝多芬,因為這時候說再多也無用,唯有沉默才能讓他漸漸冷靜下來。

  事後,貝多芬會向她道歉,連連說不該這樣對待她。艾莉森會淡淡應一聲,她知道,這種情形會一直循環下去,直到貝多芬自身的心境有所轉變。

  

  貝多芬有一名年輕的女學生--茱麗葉特‧奎賈爾迪,伯爵的女兒,年約十六歲,是個認真的女孩。每次貝多芬出門為她上課時,心情總是格外愉悅,回到家中後,話題則是繞著她打轉。

  「你向她表示過了嗎?」艾莉森曾經問道。

  貝多芬搖搖頭,表情羞澀得像個十幾歲的大男孩。

 

  過了幾天的傍晚,「叩叩」兩聲從大門處傳來。開門後,貝多芬見到來者竟是他那美麗的學生──茱麗葉特‧奎賈爾迪!他又驚又喜,結巴道:「妳、妳怎麼來了?」

  茱麗葉特‧奎賈爾迪取出懷中的譜子,說道:「這些是上次您遺忘在我這裡的譜子,我擔心您在下一次上課前需要用到,就多管閒事地替您送來了。」

  「謝謝妳,我正在找這些譜子。」

  貝多芬想邀她進來,卻遲遲開不了口。兩人站在門口對望數秒。

  「路德維希,不邀請你的學生進來坐坐嗎?」身後,艾莉森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貝多芬的話。

  他感激地看了艾莉森一眼,順水推舟邀道:「噢!是的!茱麗葉特,進來坐坐?」  

  「那麼……打擾了。」艾莉森始料未及的出現,使茱麗葉特‧奎賈爾迪感到訝異,但她還是點了點頭,隨著貝多芬進入屋內。

  「這位是?」茱麗葉特被領到餐桌前坐下後,望著對面的艾莉森問。

  「這是……我妹妹--艾莉森。」貝多芬搶在艾莉森開口前回答。

  「路德維希常常提起妳。」艾莉森露出微笑。

  「是嗎……」茱麗葉特‧奎賈爾迪向貝多芬看了一眼,後者輕咳一聲,轉身煮起茶來。

  

  有茱麗葉特‧奎賈爾迪在場,貝多芬說話比平時顯得笨拙,時常需要艾莉森替他打圓場。談了一陣子,茱麗葉特‧奎賈爾迪見天色不早,起身向兩人告辭。

  「路德維希,天快黑了,不如你送奎賈爾迪小姐下樓?」艾莉森笑著提議道。

  貝多芬看了她一眼,再望向茱麗葉特‧奎賈爾迪,後者有些受寵若驚地盯著兩人,說道:「這太麻煩貝多芬先生了。」

  「不,不會。」貝多芬答道。

  兩人在艾莉森的注視下走出門,貝多芬的背影顯得有些拘謹,雙手不自然地垂落,顯然很努力要找話題與茱麗葉特‧奎賈爾迪交談。

  艾莉森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到廚房開始準備晚餐。過了一會兒,貝多芬滿面笑意走入門,大聲道:「我餓了!」

貝多芬哼著歌來到餐桌上,讚道:「噢!主!從來沒嘗過這麼可口的肉湯!」

  「是嗎?」艾莉森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同樣一鍋老舊無新意的湯,奎賈爾迪小姐加了什麼調味料在這鍋湯裡?」

  「她在離去前邀請我們下個月到她家中享用晚餐。」貝多芬說著,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來。

「啊!飯後別來打擾我,今晚上帝特別優待我,靈感來敲門了!」

  艾莉森見他像個孩子似的,忍不住跟著他笑了起來。

 

下回讓音樂時光機帶我們一同穿越時空愛上......

《樂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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